陆昭立刻警觉,右脚迅速后撤,整个人向侧方跃开一步。可已经晚了。
棺盖毫无征兆地合拢,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猛然推上。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震得周围草叶簌簌抖动。那声音不像是木头撞击,倒像是某种机关锁死时的闭合音。
紧接着,整片土台开始震动。
裂纹从棺椁下方蔓延开来,蛛网般四散延伸。泥土翻起,碎石蹦跳,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。陆昭接连后退,直到撞上赵铁柱撑起的铁棍才停下。赵铁柱单腿立地,另一条木腿死死抵住坡面,勉强站稳。
中心处,土层塌陷。
一块块石板错位下沉,露出一个方形缺口。阶梯自裂缝中显现,向下延伸,一级接一级,通向黑暗深处。风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一股陈年尘土和石头受潮后的味道,还有点像老屋多年未开的柜子,打开时扑出来的那股闷气。
陆昭站在裂口边缘,低头看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,拇指大小,掂了掂,扔了下去。石块滚落阶梯,发出连续的“嗒、嗒、嗒”声,数到第七下时,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掉进了什么软的东西里,再没动静。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
赵铁柱喘了口气,抹掉眼角残余的湿痕,重新戴好眼罩,把铁棍换到左手,右手探进木腿暗格,确认机关弩已上弦。他站到陆昭侧后三步处,和刚才的位置一样,不多不少。
陆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伤口已经结痂,边缘有些发硬,像干掉的泥巴。他活动了下手指,不疼,也不碍事。眉心那道金纹早已隐退,皮肤恢复如常,只有触感上还留着一丝余温,像是太阳晒过后的石墙。
他弯腰,又捡起一片碎石,这次没扔,而是攥在手里。石头棱角硌着掌心,让他保持清醒。
阶梯入口黑得彻底。上面几级还能看清轮廓,往下三级就开始模糊,再深一点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风还在往上吹,带着那种说不清的腐味,偶尔夹杂一丝极细的气流波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呼吸。
陆昭往前半步,鞋尖几乎贴上第一级台阶的边缘。他没踩下去,只是盯着那片黑暗。
赵铁柱没劝,也没问。他知道这小子一旦做出这种姿势,就是在算——算时间,算距离,算可能埋伏的人有多少,算退路有几条。
风吹乱了陆昭额前的碎发。他抬起手,把头发拨到一边,顺带摸了下耳环。叮当一声轻响,短促,清脆,在寂静中传得老远。
他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火折子。”
赵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