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传来细微机簧声响。铁索嗡鸣更甚,仿佛随时会再次弹射。
人群彻底静了。
有人低头看那铁索,黑得发亮,绝非普通铁链。再看陆昭手中血书,字迹虽乱,却透着一股狠劲,不像伪造。几个原本要扑的壮汉悄悄后退半步,手里的锄头垂了下来。
“他……他真敢杀人?”有人低声问。
“陆家当年也是大户,真要闹出人命,咱们吃罪得起?”
但仍有不甘者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往前一站,正是村中惯偷刘三,平日靠偷鸡摸狗过活,眼下见宝光闪闪,哪里肯罢休。他指着陆昭骂道:“装腔作势!你一个废材,修为卡在炼气二层,也配守仙土?老子一锄头就能把你埋了!”
他说着,竟真举起锄头,作势要冲。
赵铁柱眼神一寒,右臂猛然一抖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铁索疾射而出,贴着刘三耳边掠过,“铛”地一声钉入身后树干,入木三分。刘三吓得一哆嗦,锄头脱手落地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“再动一下,”赵铁柱冷冷道,“下一索就钉你脑门上。”
刘三嘴唇哆嗦,终究没敢再上前。
人群彻底迟疑了。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但多数人仍站在原地,不肯散去。仙土就在眼前,谁也不想空手而归。他们只是不再逼近,隔着铁索远远望着,眼神复杂。
陆昭缓缓放下血书,却未收起,仍攥在手中。他站在灵田中央,靛蓝短打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,腰间破葫芦轻轻晃动,青铜环叮当一响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盯着那层金光浮土,仿佛在等什么。
赵铁柱站在他侧前方,木腿微颤,却站得极稳。铁索仍钉在地面,绷得笔直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荒坡上风渐大,吹动草叶沙沙作响。远处村落灯火依旧,县衙方向那点火光,不知何时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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