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棍,看起来仍是那个瘸腿老头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
第一批村民冲上荒坡时,已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十来个汉子提着锄头扁担,脸上沾着睡意未消的油光,嘴里嚷着“分宝”“发财”,直奔光亮处而来。他们一眼瞧见那层金光浮土,顿时眼睛都红了。
“是金粉!真是仙土!”
“谁先挖到归谁!”
三人当先冲出,两手持锄,高高扬起,就要往土里刨。陆昭仍不动,只眼神一凛。赵铁柱却动了。
他左腿一震,木腿底板弹出一道机括,“咔”一声轻响。右臂袖口倏然裂开,两道乌黑铁索自袖中疾射而出,破空声尖锐如蛇嘶。铁索在空中交叉成网,精准钉入前方地面,离陆昭脚前三步远,形成一道低矮屏障,索链绷直,嗡嗡轻颤。
冲在最前的三人收势不及,锄头砸在铁索上,火星四溅。一人脚下一滑,跪倒在土边,另两人踉跄后退。
人群一滞。
“谁干的?!”有人怒吼。
“陆家小子!还有那个瘸老头!你们想独吞?”
“装神弄鬼!读书人就会这套!”
更多人涌了上来,转眼已聚集二三十人。有老汉拄拐,有婆娘扯着孩子来看热闹,也有青壮手持农具,眼神贪婪。他们围在外圈,指指点点,有人骂陆昭“败家子”,有人说赵铁柱“占着便宜装好人”。几个胆大的开始绕向两侧,想从旁突入。
陆昭依旧站着,双手护在灵田边缘。他忽然抬手,从怀中抽出那卷油布包裹的血书。布面褐红,干涸的血迹斑驳可见。他撕开一角,露出内里白帛上狂乱血字,高举过头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们知道我爹怎么死的?”陆昭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嘈杂,“七岁那年,族老陆坤、陆元通,勾结林氏,用‘蚀脉散’毒他经脉。药从县衙库房流出,批文编号庚戌三七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:“我娘为采雪心莲救他,攀北岭绝壁,失足坠崖。尸首没回来,只留一枚香囊。”
有个妇人小声嘀咕:“哪有证据?你一张破布就想吓人?”
陆昭不理她,继续道:“临终前夜,我爹看见梅树下站着衙役,佩刀无鞘。第二天,井水出红沫,家里狗死了。”
他手指血书最后一页,那幅简笔画三旗并立,中间写着“县衙”二字。
“这上面的名字,一个都逃不了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谁再上前——便是下一个。”
铁索微震。赵铁柱冷笑一声,手指轻扣机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