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人。

“密道入口在这儿，你爷爷修的。当年防的就是有人半夜抢东西。咱们把灵田搬进去，稳妥些。”

陆昭没动：“你怎知密道？”

“我说过，我爷爷给你爷爷打铁。”赵铁柱喘了口气，“这铺子地基是他亲手夯的，暗格位置，只有我们两家知道。你不信？看这儿——”他指着石板背面，一行小字刻在角落：“赵氏承基，陆氏守魂”。

字迹老旧，风化严重，但笔锋硬朗，确非新刻。

陆昭终于松了口气。他弯腰捧起灵田，入手温润，不烫也不凉，像抱着刚晒暖的棉被。田面金纹一闪，随即隐去。

就在此时——

窗外，一道影子掠过。

不是人影，不是兽形，是一片黑，贴着破窗纸快速滑过，快得像风吹落叶，可偏偏没带起一丝响动。

陆昭反应极快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横滚三尺，背靠土墙，手已摸向腰间——葫芦还在空中，没落回。

赵铁柱也动了。他猛地合上石板，顺手抄起铁棍砸向油灯。“啪”一声，灯灭，屋里顿时漆黑一片。

两人屏息。

外头静得反常。连风都停了。

“不是村里的。”赵铁柱贴着墙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村里人走路带响，爱咳嗽，怕黑。这东西……无声无息，像鬼贴墙。”

陆昭没答。他盯着那扇破窗，刚才那影子掠过时，窗纸没破，可他分明看见，有个轮廓，极淡，像墨汁滴水般晕开又收拢。

他慢慢抬起手，灵田还捧在怀里，温温的，像有心跳。

赵铁柱忽然开口：“你爹说过，灵田现世那天，仇家必至。他没说哪天，可我知道……就是今天。”

陆昭看向他：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
赵铁柱没答。他只低声说：“咱们得走。现在。去祖宅。”

“为什么是祖宅？”

“因为那儿有钥匙。”赵铁柱顿了顿，“开箱的钥匙。你爹留的。不在这里，不在铁匠铺，而在老屋地窖。”

陆昭盯着他。黑暗中，老头的脸看不清，可那独眼里，有光，是狠是忠，分不清。

但他知道，必须去。

他把灵田小心塞进怀里，外头粗布衣一裹，看不出异样。葫芦缓缓落下，回到腰间，绳结自动系紧，像从未动过。

赵铁柱瘸着走到洞口，往外探了探，回头示意：安全。

陆昭点头，正要动身——

突然，灵田在他怀里轻轻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