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向赵铁柱手中的灵壤。
两股土一碰上,就像旱地遇雨,瞬间吸合。粉末缠着血壤打旋,地面“啪”地浮现一圈金纹,直径三尺,形如古印,中央泥土缓缓隆起,化作一方平整田地,表层泛着微光,像刚浇过水的黑泥地,可又透着股活劲儿。
陆昭僵在原地。
他见过灵田——宗门弟子才配有的那种,方圆数亩,引天地灵气,养灵药灵谷。可眼前这块,三尺见方,安静趴着,却让他胸口发闷,仿佛有座山压下来。
《育祖经》在他怀里剧烈震动,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某一页。上面四个小字清晰浮现:**器随血引**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他控制葫芦,是葫芦认主,感应到完整的灵壤,自己动的。
赵铁柱跪在地上,没动那田,也没碰葫芦,只是死死盯着那只破酒葫芦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喉咙滚动,声音抖得不像刚才那个沉稳老头,“这是你爹的储灵葫芦!他当年……”
话戛然而止。
陆昭立刻扭头:“当年什么?”
赵铁柱没答。他抬头看着陆昭,眼神复杂,有痛,有敬,还有一丝……愧。
“这葫芦,不该在这儿。”他喃喃道,“你爹把它封了,说除非陆家血脉真正觉醒,否则谁碰谁死。我亲眼见他用血祭封,三名族老伸手,当场化成灰。可它现在……主动认你?”
陆昭没说话。他慢慢走近灵田,蹲下身,伸手想碰。
“别!”赵铁柱低喝,“刚成型,禁制未稳,乱碰会炸。”
陆昭收手,眯眼盯着那圈金纹。他不信父亲会留个随时炸主的东西。这灵田,分明是护家之物,不是杀器。
“你说它是父亲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赵铁柱点头,声音低下去,“当年他走前,把一半灵壤交给我,另一半封进葫芦,托我等一个眉心有金纹的人。可我不敢信……二十年了,村里孩子生出来我都看过,就没一个带金纹的。我以为……任务完了,人没了。”
他苦笑一下,拍了拍木腿:“结果你昨天在市集碰陶罐,书烫了。我才知道,你还活着,还回来找路了。”
陆昭沉默。这些话听着真,可太满,像排练过。他不怕别人骗他,怕的是自己太想信。
他站起身,环视四周:“这地方安全?”
“一时半会儿。”赵铁柱爬起来,瘸着走到墙角,从一堆废铁底下抽出一根铁棍,插进炉底石板缝隙,用力一撬。“咔”一声,石板翻起,底下是个深坑,刚好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