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睁眼。
谁在提问?
是我吗?还是经文本身?
若是我问,那我问的是什么?是“这句话怎么解”?还是“我有没有错”?抑或更深一层——“我怕别人说我狂妄,所以才纠结这一句”?
原来我一直没在读经,我在护着自己的脸面。
冷汗悄然渗出后背。
真正的“无问而自答”,不是指思考本身,而是指——你根本没去体会问题背后的苦痛,就急着站出来当解人。比如有人饿得走不动,你站在远处喊“心即是粮”,却不递一碗饭;比如众生轮回挣扎,你已静坐得道,却不说一句渡语。这才叫“迷”。
可若你见苦而生问,因疑而求解,哪怕答案来自系统,那也是真问真答。
我缓缓坐下,重新翻开那一页。
“无问而自答者,乃大迷也。”
这一次,我看懂了。它不是在禁止思考,而是在警醒: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。真正的解答,必须从“问”开始,而“问”的根,是悲心。
我提笔,在空白处写下两字:“问源”。
不是答案有多对,而是问题从何而来。
笔尖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轻,稳,步步如踏在人心弦上。
我抬头,看见准提道人立于门边。他未穿法袍,只披一件素色长衣,手中无物,身后也无随从。他看着我,目光平静,却仿佛已知我方才经历的一切。
我没有慌乱,也没有起身行礼到地。我只是合上经卷,双手置于膝上,静静说道:“刚才那一瞬,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走进来,脚步未停,直到来到我面前三尺处才站定。“说说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像山间溪流,自然流淌。
“我先前以为,‘自答’是错。”我说,“是因为我用了系统,给出了别人还没想到的解法,怕被人说是炫耀。可后来明白,错不在答,而在问的动机。若为胜人而问,为立名而答,哪怕一字不差,也是迷。若为解惑而问,为共通而答,哪怕借助外力,也是真修。”
他微微颔首,未置可否。
我又道:“系统提示我‘反观提问者’,我才发觉,我真正害怕的,不是误解经文,而是被人说‘你不过依仗奇遇,哪有真悟’。所以我才死扣这一句,想证明自己清白。可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执。”
准提道人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还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如实答,“但我知道怕什么了。怕的不是话难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