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:难题挡前路,答题寻突破(1 / 3)

阳光从屋梁正中缓缓滑落,照在《觉观录》的封面上,纸页微黄,触手温实。我仍坐在昨夜的位置,蒲团压着衣角,经卷摊开在膝上。那句“诸行无常,唯觉为真”还在脑中回荡,像钟声余音,不散不去。

可今日再读,却卡在了下一句。

“无问而自答者,乃大迷也。”

我念了一遍,又一遍。笔锋冷峻,墨迹沉实,显然不是随口之言。可它偏偏撞上了我这些日子的修行路子——我日日提问,借系统推演,拆解经义,引出思路。若按此句所言,我岂非正是那“大迷”之人?未待人问,便急着给出答案;未曾体察他人之苦,就妄论何为解脱。

心头一沉。

昨夜众人围坐听我说解,守元愿随我共参第一章,我以为是认可,是共鸣。可现在想来,他们是否也在暗中疑虑:这外来者,不过读了几日经,便敢立说讲法?他到底是传道,还是逞口舌之快?

我不敢再翻下一页。

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指尖发紧。风从窗外掠过,檐角铜铃轻晃,影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,像一把刀,切开了光。

我闭眼,试图理清头绪。若“自答”是迷,那为何又要思?若不思不解,岂非更迷?经文前后分明鼓励探求,前章说“善解经者,常疑己解”,那是要人主动追问;可这一句却又否定未经之问,岂不自相矛盾?

越是想通,越觉混乱。

我起身,在阁内缓步走动。脚步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四壁经架林立,卷册整齐排列,却没有一卷能直接告诉我——我现在的困惑,算不算“迷”?

站定在窗前,望着外头玉径上扫地的弟子。他低着头,竹帚划过青石,一下一下,节奏平稳。他不急,也不停。或许他根本不在意今天能不能悟道,只管把地扫干净。

我忽然想到,我与他的差别,或许不在修为,而在出发点。

他是为修行而修,我是为破题而修。

念头一起,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我靠着窗框,呼吸慢了下来。如果我的一切思考,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,为了让人信服,那哪怕用的是系统,走的也是歪路。系统只是工具,它推给我线索,但它不能替我决定——我要成为什么样的求道者。

就在这时,一道微光浮现在心间。

不是声音,也不是文字,更没有界面浮现。它就像清晨第一缕照进屋子的光,悄无声息,却让所有阴影无所遁形。

那光只有一瞬,却指向一个方向:“反观提问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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