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袍人站在黑云之上，手指缓缓抬起。我握紧铜铃，指节发白，却没敲下去。刚才那一波反击已经打乱了敌阵前排，可空中那批人始终没落地，像悬在头顶的刀，随时会劈下来。风从西边灌进来，带着烧焦的符纸味和铁锈似的血腥气。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缝，露出底下暗红的岩脉，像是大地也在喘着粗气。

张元在左翼吼了一声：“结盾！”三人立刻上前，把残破的灵盾拼成一道弧线。李青禾坐在坤位石墩上，左手缠着布条，右手还在往符珠里灌灵力。她额头冒汗，脸色发青，但没松手。我知道她撑不了太久，可现在没人能替她。

黑云动了。

十几名黑袍敌修腾空而起，腰间挂着飞爪锁链，手里握着带钩的短刃。他们不是往下冲，而是斜着掠过战场上方，目标直指高台两侧的阵眼桩。那是整个防御阵最后还能运转的节点，一旦被毁，连临时聚灵都做不到。

我不能再等。

猛地抽出腰后那尊青玉小鼎——它一直用油布裹着，藏在背囊深处，是我完成系统任务换来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法宝。之前几次大战都没用它，怕暴露底牌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
咬破指尖，血滴在鼎口。一道微光闪过，鼎身浮出三道古纹，像是蛇绕成的环。我没念咒，也没画符，只低喝一声：“开！”

轰！

鼎口喷出一道赤红火柱，瞬间拉长成龙形，直扑空中三人。那火不是凡火，是三昧真火凝成的实流，撞上第一个敌修时直接把他半边身子烧穿。他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从半空栽下，摔在碎石堆里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另两人反应快，急忙翻滚闪避，可火龙一转头又追上去，一口咬住一人后背，整个人当场化作火球坠落。

第三个人侥幸逃过，却被下方一名截教弟子瞅准机会，甩出雷镖击中膝盖，跌落在地，被两名同门扑上去按住。

火龙余势未消，在空中盘旋一圈，扫向黑云边缘。血袍人终于动容，抬手打出一道黑气，与火龙相撞，炸出一团刺目强光。我被震得后退两步，胸口闷痛，像是被人擂了一锤。青玉小鼎嗡嗡颤动，表面裂开一条细纹，光芒暗了几分。

但我没输。

这一击撕开了僵局。

乾位那边，张元大吼：“护法灵阵，启！”话音落，他抛出一面古铜小镜。镜子升到半空，镜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，接着映出七道模糊身影——全是此前战死的弟子残魂，此刻竟被镜中之力召出，化作守护虚影挡在前方。三把飞刀袭来，全被其中一道虚影伸手接下，刀刃穿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