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在我掌心发烫，指尖能摸到那道细刻的符纹，裂口处还沾着半干的血。我抬手要敲，可就在这瞬间，巽位那个“王冲”忽然笑了。他嘴角扯得太高，刀上的血发黑，站的位置也不对——真正的巽位弟子早就该轮防了，没人会让他一个非值守弟子杵在那儿。

我没再犹豫，手腕一翻，铜铃清音炸响。

三声短促，截教紧急调度令。所有还能动弹的弟子都听到了。我吼出第一道命令：“巽位封禁！所有人不得靠近冒充者十步之内！”声音压过战场杂音，几个正在往那边赶的弟子猛地刹住脚步，回头望来。

“刚才那不是王冲，真身已被调换！”我补了一句，目光扫过人群。有人惊疑，有人迟疑，但没人再往前凑。我知道他们信了，至少暂时信了。

我跃回高台中央，脚底踩到一块碎裂的符桩，咔的一声。乾位金钟歪斜，光幕断成几片悬在半空，像烧尽的纸灰。坤位李青禾靠在石柱旁，左臂垂着，右手还攥着一张未甩出的雷符。张元在左翼喘着粗气，肩头一道深口子还在渗血。敌修第二批人已经腾空，血袍人站在黑云之上，目光冷峻，显然准备发动总攻。

不能再等。

我将铜铃塞进腰间布袋，抽出短剑握在手中。剑刃有豁口，是我刚才和敌修硬拼留下的。我盯着巽位那个假王冲，他还在笑，眼神却已经开始飘忽。他知道计划败露了。

“张元带乾位五人守左翼！”我大喝，“李青禾率坤组三人绕后！其余人随我正面压上！”声音穿透嘈杂，几名执事迅速响应，开始点名分人。

左翼那边，张元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抬手示意明白。他身边五个弟子立刻列阵，两人持盾，三人握剑，灵力开始汇聚。坤位李青禾咬牙撑起身子，招呼三个还能动的同门，低语几句后悄然向后方移动。他们要从侧后包抄，切断敌修退路。

我站在高台边缘，扫视全场。

补给队列里，真弟子C被押跪在地，头低着，不再挣扎。可我知道他没服。这种人不会服，直到最后一刻都会想着反扑。我盯着他后颈处那颗小痣——位置偏左，形状不规则。记下了。

风从西侧裂口灌进来，带着焦土和符纸烧尽后的苦味，吹得我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下高台，落地时左膝微屈卸力，右手横剑胸前。

“别等他们下来！”我喊，“我们先杀上去！”

话音落，我率先冲出。

六名弟子紧随而动，脚步踏在碎裂的符纸上，发出密集脆响。左翼张元带队斜插敌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