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淡了,山道也渐渐清晰起来。脚下的泥土不再湿滑,石板路从林间蜿蜒向前,两侧的树木高大挺拔,枝叶交错如盖,阳光从缝隙里洒下,落在肩头是暖的。我抬手抹去额角的汗,背包里的玉简早已冷却,贴着后背也不再发烫。走了这么久,连风都变得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山野间的粗粝气息,而是带着一丝清灵的味道,像是晨露刚从草尖滑落时的那种干净。
前方的地势缓缓抬升,山路转过一道弯,视野忽然开阔。
一座山门立在半山腰上,不似凡间城楼,也不像阐教那般规整肃穆。它由几根巨大的青铜柱撑起,柱身刻满符文,隐隐泛光。门顶没有匾额,只悬着一块天然石板,上面四个字以刀斧劈出:截教山门。字迹粗犷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我没停下脚步,但走得慢了些。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眼前所见太过不同寻常。
门前一片空地铺着青石,边缘长满奇花异草,有些我从未见过——花瓣如琉璃,叶片会微微颤动,仿佛能感知人的靠近。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些生灵。一个蛇身人身的女子盘坐在石台上,双手结印,头顶有白气升腾;不远处一只鹿角鹤足的精怪正用嘴衔着一卷竹简,一边读一边在空中划出道道灵纹;还有一块石头静立溪边,表面裂开一道缝,竟是一双眼睛睁开,默默望着流水。
它们都在修行,互不干扰,也无人管束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片刻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了很久。呼吸不知不觉放轻了,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。
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从门内走出。是个年轻弟子,穿着深灰布袍,腰间挂着一枚铜牌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“来者何人?”他声音不高,也不低,正好能听清。
我上前两步,拱手行礼:“在下叶尘,自阐教而来,听闻截教‘有教无类’,特来求道入门。”
他没立刻回应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在衣着和背上的行囊上停留了一下。“一个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没带引荐信,也没师门手谕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听说这里收徒不论出身,只要心向大道,便有机会修行。所以亲自来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怕不怕我们这些非人之辈?”
我没有犹豫:“他们也在修道,与我何异?”
这话出口后,他自己反倒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动,像是笑了,又不太明显。
“跟我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