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浓得化不开，脚下的路也渐渐模糊。我踩在湿泥上，每一步都带起轻微的黏响。背包里的玉简还在发烫，热度透过布料贴着后背，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三十里断崖的警告还在我脑子里回荡，可眼前这浓雾，已经不是寻常山气能形成的了。

地面忽然一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翻了个身。我立刻停下脚步，右手按住腰间那枚“万法归宗”玉简，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前。灵气顺着经脉流转到指尖，随时准备应变。

四周的雾开始扭曲，不再是均匀的白，而是卷成一条条灰黑色的带子，在空中游走。地面的湿泥鼓起泡，一个个小坑接连炸开，溅出带着腥味的黑水。雾里传来声音，不是风声，也不是兽吼，是低语，断断续续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血……献祭……留下血肉……”

我没有动。心跳压得很稳，呼吸也放得极慢。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自然现象。这是迷障，专为困杀修士而设的妖阵。

识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：【检测到妖气迷障，是否启动‘辨邪题录’？】

我默念：“是。”

眼前顿时浮现一道题目：【问题：此迷障以阴秽之气凝形惑神，欲破其本源，首当寻何处？】

选项浮现——A.雾心；B.地脉交汇点；C.施术者藏身之所；D.受术者心神破绽。

我盯着选项，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所学。迷障靠妖气维持，妖气源自施术者，但若直接找人，等于撞进陷阱。地脉虽是灵气通道，可这山野偏僻，地脉微弱，不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的迷阵。至于受术者心神，那是魔道手段，与眼前这粗暴的妖力不符。

真正的破绽，在雾本身。雾是表象，是壳，而壳必有核心。就像一团火，再大也有火焰最亮的那一处。这雾既然能说话、能动，那就不是死物，它有意识聚集的地方。

我选了A。

【答对。奖励：视野穿透力提升三息。】

刹那间，眼前的雾变得稀薄。不是散开，而是我能看穿它了。灰黑色的雾带在我眼中成了流动的经络，它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——正前方二十丈外，一团比别处更浓的黑雾中心，有一点暗红在微微跳动，像一颗埋在土里的腐烂心脏。

那就是雾心。

我刚要行动，脚下泥土猛然炸裂。一只巨大的爪子破土而出，带着腥风直扑面门。我向侧后翻滚，肩胛擦过湿泥，冷意瞬间渗进衣服。站定后抬头，一头巨猿模样的妖怪已立在我面前。

它足有两丈高，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黑毛，双目赤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