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整的铜铃声还在耳畔,我仍坐在石亭中,右手覆在石桌干涸水痕之上。掌心贴着粗粝石面,温度已与凉意相融。松针落尽,雾散光清,山风穿亭而过,吹得流霞绫自腕间滑下半寸,金纹隐现又隐没。
我没有动。
昨夜七次运转《玉清凝神诀》第四重失败的画面仍在识海回荡。第七息必断,像一道刻进骨头里的节律。那不是灵气不足,也不是经脉阻塞——是我在等一个不该存在的喘息。
指尖缓缓离石,我站起身,玉匣抱在左臂,步下青石阶。脚跟落地时,肩上旧绷带随动作轻扯了一下,痛感清晰,却不扰心神。我已经明白,那场斩蛟之后的静坐,并非考验答案对错,而是考我能否把“听气信气”四字,真正落进修行里。
玉清殿侧院有座静修台,建于断崖边缘,三面悬空,只一条窄道相连。我沿石径走去,途中未遇一人。清晨值守弟子早已换班,巡逻仙官也尚未巡至东区。整片区域安静得如同沉入水底。
我踏上静修台,将玉匣置于角落石墩上,解下腰间紫纹玉带,连同外袍一并叠放整齐。右腕流霞绫未取,它如今已成执事身份象征,也是那一战留下的印记。我盘膝坐下,背对深渊,面朝大殿飞檐,闭目调息。
膻中穴处果然滞涩如堵。
这一次我不再强行引导灵气,也不刻意压制呼吸节奏。我只是放空识海,让神识沉入体内,去“听”那股气息如何起落、如何流转。起初杂念纷至,耳边似有低语,仿佛昨夜那些同门交接静室时的冷言冷语又浮上来。但我没有驱赶它们,只是任其飘过,如同云掠长空。
渐渐地,呼吸变得绵长。
我能感觉到,灵气自丹田升起,沿任脉缓缓上行。至胸口膻中时,流动明显迟缓,像是溪水遇到半埋石块。若按以往做法,我会催动真元猛冲,可结果总是反噬自身,气血翻涌。
此刻我停住。
不推,不压,不求通。
我在等它自己流过去。
三息后,一丝微弱波动自滞点传来。那不是力量突破的震颤,而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——像是体内有一口看不见的钟,在轻轻共鸣。
就是这个。
我立刻在识海中启动答题系统,输入问题:“为何‘信气’是突破《玉清凝神诀》第五重的关键?”
眼前瞬间浮现题面:
【选择题:关于“信气”在高阶功法中的作用,以下哪项最符合本质?】
A.信乃信念,坚信可破万障,意志坚定则气自通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