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将见硬冲无效,调头欲退。
但我已经看准了机会。
“火符全数引爆,目标左后侧!”我下令。
轰——
地下泥土炸开,热浪卷着碎石冲天而起。三名正在撤退的妖骑当场被埋,剩下的人阵脚大乱。那狼首妖将回头怒吼,却不敢再进。
我盯着他的动作,发现他左手一直按在腰间鼓囊上,像是在传讯。这支部队要撤了,但不会走干净。
果然,他们留下六人断后,其余调头就跑。
“别追。”我伸手拦住想冲出去的弟子甲,“集火左侧三人,用震荡波压住他们行动。”
我们这边还有四张未激活的雷鸣符,全都对准了地面。符修掐诀,雷光落下,震得断后小队站立不稳。其中一人脚下一滑,跌进刚炸出的坑里,没能爬起来。
剩下的五个且战且退,最后被逼到悬崖边缘。那狼首妖将在远处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,终究没有回头救。
等最后一个断后的身影跃下山崖,我才松了口气。
“上报方位。”我对身边一名执事弟子说。
他点头,取出传讯玉符,输入坐标:西北三十里,沿断脊谷撤离,速度偏慢,可能带伤。
我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,没说话。这一仗打得不算难看,但我们暴露的问题也不少。弟子甲的伤影响太大,两次左翼迟滞都出在他那里;另外,导灵丝网络只能传简单指令,复杂调度仍然靠喊,容易误听。
我低头检查流霞绫。它表面有些发烫,纹路微红,刚才连续传递高频震动,已经接近负荷极限。我把它解下来一段,用手掌轻轻摩挲降温。
“还能用。”我说。
弟子甲走过来,靠在短戟上喘气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右肩的衣服已经被血渗湿了一片。
“你得换位置。”我说,“不能再守前排了。”
他摇头:“我能撑。”
“这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要是倒下,整个左翼都会崩。明天还有战,后天也有。你现在退一步,是为了后面能站得更久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点头:“行。你说我该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我指了指侧后方一个高台:“去那里,负责观察敌情和信号中转。看到异常就拉三下导灵丝,明白吗?”
他应了一声,拄着戟慢慢走过去。
我转身看向阵前。地上还留着几道焦痕,是火符炸出来的。一头妖骑的尸体倒在坑边,脖子被流霞绫割开一道口子,血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