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从西岭刮来，带着沙石打在脸上。我站在阵心石台上，右臂的流霞绫贴着皮肤发紧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刚才还在演武台上的那根断掉的导灵丝，此刻已被我重新接好，连同三名弟子的手腕缠在一起。震动传令法没变，但这次不是演练。

天边刚压下一层灰云，西北方向的地平线就动了。

蹄声先到。不是马，也不是兽，是某种长着鳞爪、背生骨刺的妖骑，成群结队地冲出雾里。它们跑得极快，每一步落地都震起碎石，身后拖着暗红色的尾焰。先锋部队来了，人数不多，三十上下，领头的是个披黑甲的狼首妖将，手里提着一杆带钩的长矛。

“左翼固守！”我手指一抖，流霞绫末端轻震两下——这是事先约定的“警戒”信号。

弟子甲立刻横戟挡在阵前，他左边还有两名符修，正把符桩往地上插。可他右肩刚抬起来，动作就顿了一下。我知道那是旧伤在扯筋骨。他咬牙撑住了，没倒。

第一波冲击撞上防线。

妖骑不直接冲阵，而是分成三股，在外围高速绕行，一边跑一边甩出飞爪和毒镖。有几枚钉进了前排的盾牌，冒出绿烟。一名弟子闷哼一声，手一软，盾面倾斜。

“稳住！”我低喝，同时抽出玉简扫了一眼系统界面。

题目跳出来：【敌方高速机动战术的核心弱点是什么？】
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过着刚才他们冲锋的节奏。太快了，但每次折返时，队伍都有短暂松散，尤其是第三轮转弯，后队几乎脱节。而且他们的爆发力集中在前半程，后半段明显乏力。

答案浮现：依赖短时爆发，续航不足；队形松散，缺乏掩护；每次冲锋后需三息调整。

我立刻回神，左手一扬，流霞绫抽向右侧符修后背，三短一长——进攻预备。

右边那组人立刻低头，开始往符桩里灌注真元。火属性的引灵符被一张张贴上去，埋在阵前土层下。这是我刚才临时改的布置，利用湿土蓄热，一旦引爆，能造成局部塌陷。

第二波来了。

这一次他们不再绕圈，而是集中兵力直扑中军。狼首妖将一马当先，长矛挑破空气，发出尖啸。前排的弧形防线被狠狠撞开一道口子，两名弟子被掀翻在地。

“转阵！”我大喊，“雁行缩龟盾！”

这是系统刚给的方案。前排迅速收拢，形成半圆形壁垒，后排立即架设符桩，七根灵柱升空，连成一道淡黄色光幕。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息。流霞绫在我手中不断传递震频，控制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