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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他?就这么进了玉清门下?”
“亲眼见他上了九阶玉台,天光都聚顶了。”
“听说连甲那样的老弟子都听他调遣……这才多久?”
没有人进来,也没人敢大声议论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羡慕也好,不服也罢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
我翻开随身携带的心得册子,提笔写下:
“今日拜入元始师尊门下,正式成为亲传弟子。九阶涤体,三礼奉茶,赐符为证。从前独自摸索,如今终得明师指引。这一程,才算真正开始。”
写到这里,我停下笔,听见院外又有动静。
几个弟子站在竹篱外,仰头望着这间屋子。其中一个伸手碰了碰门边的灯笼,又迅速收回,像是怕留下痕迹。他们没说话,看了几眼就走了。
我吹熄油灯,走到窗前。
远处讲经台仍亮着光,隐约可见几位弟子还在那里整理典籍。我想起明天或许会有新的安排,也许要听讲,也许会被召见。但现在什么都不用急。
我转身走向床榻,刚坐下,忽然察觉袖口有点湿。
抬起手一看,不知何时沾了点水渍。抬眼望向窗外,才发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。雨丝很轻,落在竹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我起身想去关门,却见屋檐下那只灯笼依旧亮着,火苗在雨中微微晃动,却没有熄灭。
雨水顺着瓦片滑落,滴在门槛前的石板上,一圈圈晕开。
我盯着那水痕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今晚格外安静。
就连风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