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下的风带着一股清冷的石气,吹在脸上像细砂擦过。我站在青石阶前,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根铁条在里面来回拖动。甲辰和乙川站在我两侧,一个沉默,一个眼神微紧。我们刚从雾中走出,衣袍还沾着湿痕,脚底泥泞未干。
门前那两人终于动了。
左侧那人抬手,指尖直指我面门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外客止步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再上前半步。
他缓步走下两阶,身形挺拔,道袍无风自动,目光落在我身上,上下打量一通,眉头微皱。“你随他们来?”
“是。”甲辰上前半步,“此人为叶尘,已通过禁言路考验,是我二人引荐入山者。”
那人不答,只盯着我,又问:“谁准的?”
“按规制,禁言路上心念不乱、应答合道,即可通行。”乙川接话,“他过了‘三问’。”
“三问?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三问是验心性,不是给外人开山门的钥匙。要进我阐教,须经三重验——根行、悟性、持守。你过了哪一重?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着他。
他见我不惧,反倒来了兴趣:“既然你不退,那我就出一题。答得上来,放你进门;答不上,原路回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他目光一凝:“昔者三清分座,各立法脉。问:阐教立教之本,何以为先?”
这话一出,甲辰和乙川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不是寻常考校。这是在问根基,问的是对整个教派的理解。若说得浅了,便是无知;说得偏了,便是离经叛道。
我在脑中迅速翻找。答题系统沉寂着,但那些过往积累的知识还在。我记得在深山养伤时,曾借系统读过一篇《三教源流辨》,其中提到元始天尊立教时曾言:“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择良材而授,循序而进。”
我开口:“阐教顺天应时,重根行、择良材,故立教以‘正’为先,以‘序’为基,以‘承天道’为宗。”
那人眼神微动。
我没停:“正者,不越矩也;序者,不躐等也;承天道者,非强求,非妄为,乃因势利导,使众生各归其位。此即阐教之本。”
他盯着我,片刻未语。
然后他又问:“若根行不足,而志向坚定,可纳否?”
这题更难。根行是天赋,志向是心性。若说可纳,便违了‘择良材’之规;若说不可,又失了教化之意。
我想起那位隐修大能的话——“真正的疗愈,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