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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前晌,又有人敲门。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东方晷认得来人是师部后勤处的副官刘太森。不过,并不熟悉,也就是刘副官经常来师部,见面打个招呼。不过,东方晷听说,刘副官虽然只是个副官,但和师长可不是的交情。这点,东方晷早已看出来了。且不说,刘副官进师部来去自由,就他结婚那天,刘副官是作为潘师长的全权代表来的,也是证婚人。还有,刘副官这回来坐的车还是潘师长的吉普车。
简单的寒暄过后,东方晷笑问:刘副官,您这是……?
刘太森整整军容,毕恭毕敬行了个军礼:“长官,奉师座手令,请过目……”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上。
纸是师部的公文信笺。只有几个字:军情紧急,当归。
字写的歪歪扭扭,横七竖八。像几只乱爬的盘海[注:1]。
东方晷认得是师长潘咍写的。
“刘副官,出了啥子事?”东方晷心里犯嘀咕。东方晷虽然挂着参谋的虚衔,但军情跟他八竿子也打不着。还有,这当归……
“长官,这,卑职可不晓得。”刘太森连连摇头。“师座只是说,让您务必明天赶早坐客运轮渡回去。”刘副官虽然是钦差,但很低调。
东方晷点点头。虽然心里嘀咕,但身为军人,军令如山,更何况……
“长官,那,卑职这就回去复命了。只是……”刘副官笑笑,“长官,临走之前鄙职还想拜访一下东方大先生,是师座特意吩咐鄙职当面呈交大先生一封信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东方晷刚才就在父亲屋里。
“长官,那就不麻烦了。大先生那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刘副官双手作揖。
“那,好吧。”东方晷只能答应。眼瞅着刘副官进了后院,这才忐忑不安回到自己的新房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慕容冬梅见过刘副官。那天婚礼筵席上刘副官很少说话,也很少喝酒,好像心事重重。
“潘师长托他给老汉儿[注:2]带句话。”东方晷笑道。欧阳先生走后,他一直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理由和新婚三天的妻子开口。刚才刘副官来,他倒认为是个理由,可还没想好咋说。
“你们师长也太那个了,几百里跑来就为了捎句话,……”慕容冬梅摇头。
“你呀,这就叫少见多怪。俺们潘师长那人就那样。听见风就是雨,不稀罕。”东方晷笑着打哈哈,“那年潘师长从县城跑了几十里路来咱家,就为了喝一杯老妈儿[注:3]泡的当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