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定身法。
尉迟宝琳的反应则截然不同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,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榻边,因为冲得太猛,膝盖重重磕在矮几边缘也浑然不觉。他俯下身,双手颤抖着,想去握秦琼的手,又怕碰疼了他,最终只是悬在空中,虎目瞬间通红,里面蓄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。
“叔宝!叔宝!你……你醒了?!你真的醒了?!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却又强行压抑着,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苏醒。
秦琼的目光缓缓移向他,眼神里多了一丝熟悉的暖意和虚弱,嘴唇又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更多声音。
“都安静!”颜白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尉迟宝琳几乎失控的情绪和潘折的慌乱。“将军刚醒,极度虚弱,禁不起喧哗激动。”
他的语气冷静得近乎严苛,却像一盆冰水,让尉迟宝琳瞬间清醒。他猛地闭上嘴,用力点头,退开半步,但那双通红的眼睛,依旧死死盯着秦琼,仿佛一眨眼,眼前的人就会再次陷入沉睡。
颜白不再理会他们。他迅速取过早就准备好的、温度适宜的温水和小勺。他没有急着喂,而是先用新的棉签,再次细致地润湿秦琼的嘴唇和口腔内部。
“将军,”他的声音放缓,清晰而平稳,“您昏迷多日,喉舌干涩,先润一润,莫急。”
秦琼的眼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转动,眼神里除了虚弱,还有一丝清晰的、属于理智的认可。
润湿过后,颜白用小勺舀起极少的一点温水,送到秦琼唇边。“慢慢来,先试一点。”
秦琼极其缓慢地,微微张开嘴。勺沿倾斜,几滴温水流入他口中。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咽了下去。这个过程很慢,很费力,甚至能听到他吞咽时气管里细微的摩擦声。
但,他咽下去了。
颜白心中最后一块石头,悄然落地。吞咽反射恢复,意味着中枢神经功能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。这是比退烧、比控制感染更重要的胜利标志。
他又喂了两小勺,便停了下来。“够了,初次不宜多。稍后再进些米汤。”
做完这些,他才退开些许,让秦琼的视线能更开阔些。
秦琼的目光,再次落回颜白脸上。这一次,更加清晰,更加专注。他看了颜白很久,久到净室内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,极其艰难地,再次开口。声音依旧嘶哑微弱,吐字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