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依旧,却再也吹不散龙场驿众人心头燃起的那一团火。
聂鹤年狼狈逃窜的身影,像是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,瞬间激起了最猛烈的沸腾!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几乎要将天上的铅云都震散开来。
那一声声“楚大人威武”,一声声“楚先生万岁”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敬佩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!
特别是那些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的聂家家兵,他们看向楚河的眼神,充满了劫后余生、如见神佛般的敬畏与感激。
当楚河说出“功券依然有效”时,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与聂家的牵连,也彻底被斩断。取而代之的,是对这位以德报怨、言出必践的年轻大人的死心塌地。
人潮涌动,却又在距离楚河三步之外,形成一个无形的圈。
他们想靠近,想触摸,却又怕亵渎了眼前这位宛若谪仙般的人物。
“先生,您要去京城了,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人群中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这一声,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浇在了众人狂热的心头。
对啊!
聂鹤年是跑了,可他临走前那怨毒的诅咒,还言犹在耳!
“你保得住高炉,我看你……保不保得住你进京的路!”
“山高路远,我们……后会有期!”
黔地多山,道路崎岖,从龙场到京城,何止千里之遥?
这一路上,崇山峻岭,密林深涧,处处都可以是杀人的陷阱!
聂家在黔中经营百年,势力盘根错杂,要是在路上买通几个山匪,或者干脆派死士截杀,简直防不胜防!
刚刚升腾起来的喜悦,瞬间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。
“不行!绝对不能让先生一个人上路!”
“对!我们护送先生去京城!”
“我这条命是先生给的,就算拼了命,也要保先生周全!”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,情绪比刚才更加激动。
之前还跪在地上的聂家家兵,此刻也纷纷站起,一个看似头领的壮汉,满脸决绝地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下,对着楚河重重磕头:“大人!我等愿为大人前驱,护送大人进京!纵是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!”
“万死不辞!”数百家兵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
他们刚刚被楚河从深渊中拯救,此刻正是忠诚度最高,最愿效死之时!
紧接着,几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为首的,正是附近几个苗寨的大土司,他们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