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团练?”王琼眉头一皱。
这个词很敏感,地方私自武装,历来是朝廷大忌,更是重罪。
“不错。”楚河的目光灼灼,“大人方才说,贵州官匪一家。为何?因为官兵不足,剿匪无力,只能绥靖,久而久之,便同流合污。与其如此,不如化匪为兵。”
“荒唐!”王琼下意识地呵斥道。
“大人且听我说完。”楚河不为所动,“团练非兵,而是民。选拔乡中青壮,不分汉苗,农时为民,闲时操练。由官府提供部分兵甲,发放少量钱粮,教官可由卫所退役老兵担任。他们的职责,不是开疆拓土,而是保境安民,护卫商路。如此一来,乡约有武力为后盾,方能推行。互市有团练护航,商路才能畅通。”
楚河看着王琼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一支守卫自己家园和财富的武装,其战力,远胜那些吃空饷的卫所兵。待到操练纯熟,这支力量……既是剿匪的利刃,也是大人手中,可以随时抽调的精兵。此为,以民为兵,可解兵源之忧。”
互市,解决经济基础。
乡约,建立秩序规则。
团练,提供暴力保障。
三者环环相扣,互为表里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治理方案,而是一套完整的经略方略!
偏厅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炭火的毕剥声,和王琼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
他死死地盯着楚河,眼中的欣赏,逐渐变成了震惊,最后化为一股炽热的火焰。他原以为楚河只是一块可堪雕琢的璞玉,却没想到,对方直接拿出了一整套鬼斧神工的图纸!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一个三步走!”王琼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那碗姜汤都跳了起来,“以利诱之,以法束之,以兵镇之!楚河,你……不该只是一个书生。”
楚河淡淡一笑:“时势所逼罢了。”
王琼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他知道,这个方案一旦成功,别说一个贵州,整个大明朝的西南边疆问题,都将迎刃而解。而他王琼的名字,也必将因此载入史册,青云直上,指日可待!
但他同样明白,这三步,每一步都凶险万分。
要知道,互市一定会触动地方豪强的利益,乡约会挑战土司的权威,团练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双刃剑,稍有不慎,就会酿成大祸。
这需要一个有魄力,有手段,还不要命的疯子去执行。
而眼前这个叫楚河的年轻人,看起来……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