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跳下树，拱手：“宋少侠好眼力。”

宋青书打量他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伪装成杂役？”

“在下林玄，确实是个杂役。”林玄坦然道，“只不过…略懂些武艺，砍柴时用了些技巧。”

“林玄…”宋青书皱眉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这名字有点耳熟。等等，你是…少室山那个采药少年？”

林玄心中一震。

宋青书居然还记得少室山的事？那时候他只是个不起眼的采药少年啊…
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宋青书眼中闪过精光，“当初少室山达摩洞灵池现世，你是不是也在场？”

“是。”林玄只能承认，“那时我确实在少室山采药。”

“不止在场吧？”宋青书逼近一步，“我后来查过，灵池出现前，有采药少年在后山活动。灵池出现后，那少年就消失了。再然后…昆仑、华山、太湖、南疆，各处秘境现世时，都有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在场。”

林玄背后冒出冷汗。

这个宋青书，心思比想象中缜密得多。

“宋少侠怀疑我是秘境背后的主使？”他故作镇定，“未免太高看我了。”

“我没说你是主使。”宋青书盯着他，“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。否则不会这么巧，每次秘境出现，你都在附近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放心，我不会为难你。但你要告诉我——秘境的出现，对天下是福是祸？”

这个问题，让林玄一愣。

他本以为宋青书会逼问秘境来源，或者想通过他得到机缘…

没想到问的是这个。

“宋少侠为何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我看到了混乱。”宋青书望向山下，“朝廷想掌控，江湖想争夺，蒙元想捣乱…修仙本该是求道问心，现在却成了权力斗争的筹码。这样下去，早晚会出大乱子。”

他转头看林玄：“如果你是知情者，告诉我——那位灰袍道人，或者青云剑仙，或者其他什么人…他们布下秘境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真的只是为了‘传道’吗？”

林玄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如果我说，就是为了传道呢？”

“那为什么用这种方式？”宋青书追问，“为什么不在武当、少林这样的大派公开传授，而是用‘秘境’‘机缘’的方式，让天下人争抢？”

“因为…人心。”林玄道，“如果直接给，不会珍惜。只有让他们自己争来、悟来的，才会真正重视。而且，秘境的方式，可以筛选心性——贪婪者死，有缘者得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