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，秋风渐凉。

武当山脚下的林间小道上，一个背着柴火的少年正艰难前行。他穿着粗布短打，脸上沾着煤灰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杂役弟子。

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，会发现这少年脚步沉稳，呼吸悠长，背上的柴火看似沉重，他却步履轻盈。

正是易容后的林玄。

选择武当作为新的观察点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武当是道家圣地，张三丰是当世修仙第一人，秘境司总部也设在此处。这里汇聚了天下最顶尖的修仙情报，也吸引了各方势力的眼线。

林玄要做的，就是混入其中，近距离观察朝廷、各派、以及普通修士的反应。

“让开让开！”

一队锦衣卫快马从山下奔来，为首的是一名千户，面色冷峻。他们直奔紫霄宫而去，显然是朝廷又有旨意到了。

林玄退到路边，低头让路。

等锦衣卫过去后，他继续上山，来到武当外院的杂役房。

“林玄，回来了？”一个中年管事懒洋洋地坐在门口，“今日的柴火不够啊，还差三十斤。”

“王管事，后山的枯枝都快被砍光了。”林玄放下柴火，擦着汗，“得往深处走才行，但深处有野兽…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王管事哼道，“天黑前凑不齐，扣三天工钱。”

林玄没争辩，只是默默点头，转身又往山里走。

这种底层杂役的生活，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——前世是程序员，穿越后虽然贫困，但也很快有了系统，从未真正体会过“被欺压”的感觉。

但现在，他故意封印了大部分修为，只保留炼气一层的实力，混在杂役中，就是为了感受这个时代最真实的一面。

后山深处，林玄一边砍柴，一边放出神识感知周围。

很快，他发现了异常——

左前方三里处的山谷里，有三个黑衣人正在布置某种阵法。从衣着看，不像是中原人，倒像是…蒙元密探。

右后方两里处的山洞里，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在密谈，说的是江南口音，腰间挂着皇城司的令牌。

更远处，还有几拨人：锦衣卫的暗哨、五岳剑派的探子、甚至…明教的人。

整个武当山，简直成了情报交换中心。

林玄砍够柴火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藏身在一棵大树上，静静观察。

蒙元密探那边，阵法已经布置完成——是一个简易的“窥天阵”，可以监测武当山的灵气流动，还能窃听一定范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