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：朝堂激辩·稳坐中宫

紫宸殿正殿的门槛比东阁高半寸。

萧明熹左脚踏过时，月白襦裙下摆微扬，未落，已稳。她未扶丹陛石栏，亦未停步整衣，只将悬于柱身雕花处的左手收回，垂于身侧——指腹结痂处蹭过袖缘，发出极轻的沙响。

殿内青砖映着天光，冷而硬。文武班列静立如碑，笏板垂于掌心，无人抬眼，无人咳嗽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
沈青崖站在文官第三位，獬豸纹补服肩头绷出两道直棱。他未等萧明熹站定，便已抬手。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托着一册黄绫封皮的《女子参政十弊》。纸页边缘泛黄卷翘，墨字深陷纸背，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
他向前半步。

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一粒银霜炭屑，碎成齑粉。

“牝鸡司晨！”声起如裂帛，不尖利，却沉得砸地有声。

册子脱手而出，划出一道枯黄弧线，直扑萧明熹面门。

她未避。

血咳在喉间翻涌，她未压，未掩，任其冲上舌尖，腥甜灼热。她张口，一口血喷在空中，未散，未坠，随她右臂猛然扬起——那方北斗帕子自袖中甩出，七点星图在光下骤然绽开，血珠迸溅如雨，呈扇形泼洒，七点红痕凌空飞掠，落点精准：正覆于《女子参政十弊》摊开的首页，“弊一：乱阴阳之序”八字之上。

血未干，墨字蚀。

帕子余势未尽，飘落于丹陛青砖，第七星朝上，正对御座方向。

满殿吸气声卡在喉头，未出。

萧明熹咳声未止，喉间滚着血沫，她却已直起身，脊线笔直，眉间朱砂痣由淡转明，如墨点朱砂初醒。

她目光扫过沈青崖，未怒，未冷，只平直如尺：“沈大人可知，你妹妹自缢前，写的最后一封血书？”

话音落，殿内烛火齐跳一下。

沈青崖右手猛地攥紧补服袖口，指节泛白，腕骨凸起如刃。他垂目，视线落在自己靴尖——青砖上那粒银霜炭屑已被碾碎，只剩一点灰白印痕。

无人应声。

温如玉立于萧明熹侧后方三步，素色襦裙未动，竹简束带垂于腰侧。她左膝绷带淡红已止，指尖搭在简端“宁鸣而死”四字刻痕上，指腹薄茧微凸。

萧明熹话音落、血雨停、满殿吸气声将起未起之际，她踏前半步。

动作不疾，不重，靴底触砖无声。

她自袖中抽出一纸信笺。纸色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折痕深而旧，是反复展阅所致。纸背透出隐约血痕轮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