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:政策显威·国力攀升
紫宸殿东阁的窗棂透进晨光,薄而清冷,照在青砖地上,划出一道笔直的光带。萧明熹踏进来时,裙裾未扬,足音未响,只有一线光随她移位,斜切过门槛,落在她月白襦裙下摆——那处布料微皱,是昨夜伏案太久压出的折痕。
她左手垂于身侧,指尖微屈,食指腹一道细小血口已结痂,暗红如粟。袖口银丝软甲边缘泛着冷光,未着身,却已随她入殿。
案头堆着三封未拆火漆印密报,最上一封封皮右下角,有半枚模糊指印,是昨夜西厢暖阁里,她持针穿甲时沾了血,随手按下的。
她未看密报。
只将那方叠得方正的北斗帕子取出,平铺于案角。帕面星图被血晕染过,七点微红,其中一点偏移半分,正是昨夜咳血最重时所落位置。她指尖沿星轨轻划,停在第三星上,稍顿,收回手。
户部尚书已在阶下候着,双手捧账册,指节绷紧,腕骨凸起,纸页边缘簌簌轻颤,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
她抬手,叩账册封面三下。
声短、脆、沉,如磬击石。
“念。”
户部尚书喉结上下一滚,开口:“女子商税……增收三成。”
话音落,他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不敢抬眼,只盯着自己发抖的拇指——那上面还沾着今早核验时蹭上的朱砂印泥,未干,鲜红。
萧明熹未应。
她转身,行至窗边,推开半扇支摘窗。宫道尽头,一辆青帷马车正缓缓驶近,车轮碾过青砖缝隙,发出闷而稳的“咯吱”声,节奏不疾不徐,与她呼吸同频。
她咳了一声。
极短,压在喉底,未散开,便被她用帕子掩住。血珠溅上星图,正落于第四星旁,晕开一小片雾状红。
她将帕子收回袖中,未拭,任那点温热贴着腕内皮肤。
殿门忽开。
温如玉立在门槛外,左膝微屈,身形未晃,却比平日慢了半步。她身后十一名女学子鱼贯而入,素色襦裙齐整,袖口墨痕未洗,竹简束于腰后,简端刻字朝外——“宁鸣而死”四字棱角分明。
无人跪。
无人唱喏。
温如玉抬眸,目光直迎萧明熹,声音清亮:“七州书院已培养百名女账房,通算术、识契书、能理仓廪,今皆赴七州商行任事。”
萧明熹颔首。
未问成效,未查名录,只抬眼扫过温如玉左膝绷带——淡红已渗出一线,未扩,未洇,是旧伤未愈,亦未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