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自门槛缝隙簌簌滑落,坠入灰烬堆中,无声无息。
裴镜辞左手垂落,袖口滑下,遮住腕骨。他目光扫过尉迟烈左耳后新疤,又移向火盆。盆中灰烬已冷,青灰覆于暗红余烬之上,再无热气升腾。
萧明熹搁笔。
紫毫竖立于砚池边,墨滴未坠,悬于笔尖,将落未落。
尉迟烈左脸刺青在火光中泛出幽光,狼目微眯,盯住萧明熹搁笔的手。那只手肤色近乎透明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齐整,无一丝颤抖。
裴镜辞右脚微移,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一粒灰烬,发出极轻的“沙”声。
萧明熹未动。她只将北斗帕重新收进袖中,帕角垂落,遮住腕骨。眉间朱砂痣颜色未变,沉如凝血。
尉迟烈左拳再次松开。他右肩微沉,腰背绷紧的弧度未减,却不再向前半分。
火盆余烬彻底冷却,青灰覆于暗红之上,再无一丝热气。
裴镜辞抬手,指尖拂过腰间银丝软甲边缘。甲片细密,缝线工整,无一处磨损。
萧明熹转身,面向火盆。灰烬堆静卧,如一座微缩的坟茔。
尉迟烈左耳后新疤在火光下泛出淡红,形状如半枚残月,边缘微凸。
裴镜辞目光扫过那道疤,又落回萧明熹背影。她月白襦裙洁净,下摆垂落,纹丝不动。
萧明熹指尖拂过腰间银丝软甲边缘。甲片微凉,触感细密。
尉迟烈右脚脚跟微抬,靴底离地半寸,又缓缓落下。
灰烬堆里,一粒青灰自边缘滑落,坠向地面。
未及触地,风起。
窗纸微动,一缕穿堂风卷入,拂过灰烬堆,拂过萧明熹鬓边玉兰钿,拂过尉迟烈左耳后新疤。
疤上淡红未褪。
风止。
灰烬堆静卧如初。
萧明熹指尖收回,垂落身侧。
尉迟烈长刀仍横握,刀鞘垂地,映着火盆余光。
裴镜辞立于门侧,目光未离三人之间空隙。
火盆余烬已冷,青灰覆于暗红之上,再无一丝热气。
萧明熹未咳,未喘,未扶案,只静静站着,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,刃未出,寒意已满室。
尉迟烈左脸刺青在火光中泛出幽光,狼目微眯。
裴镜辞右手垂落,袖口滑下,遮住腕骨。
萧明熹指尖拂过腰间银丝软甲边缘。
甲片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