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明熹备战·调粮练兵

铜钱正面朝上，萧明熹的手指从案角收回。

她没有动，只将左手按在肋骨下方，那里仍有一阵一阵的闷痛。右手执笔，在粮册上划出第三道红线。账面数字清清楚楚，五千人十日口粮，需粟米三千石、干饼八百担、盐肉四百斤。可押运队已被调往东线赈灾，原定三日内启程的车队，如今空着车架停在府外西巷。

云枝端药进来，见她未换姿势，轻声道：“郡主，该用药了。”

萧明熹抬眼，目光落在她手上瓷碗边缘。药汁颜色比昨日深，气味微苦中带涩。她不接，只说：“把碗放桌上。”

云枝放下药碗，又道：“京卫副统领已在偏厅候了半个时辰。”

“让他再等。”她说完，低头继续批阅，朱笔在“运力不足”四字旁写下“即刻抽调轮值兵士补缺”，又加盖郡主印信，签发通行火牌，“准夜行禁道，违者以抗令论处。”

云枝取走文书送去传达。片刻后回禀：“副统领已领命，即刻调三百人入仓装粮。厨役那边也得了令，今夜起改蒸耐储干粮，三日内备齐。”

萧明熹点头，咳了一声。血丝渗出唇角，她用北斗帕擦去，帕上星图右下再次添了一点暗红。她未换帕，只将其叠好收入袖中。

天光渐亮时，她起身，披上银丝软甲，走出书房。

校场设在京卫营西侧，黄土夯实，四周立旗杆。她到时，士兵已列队完毕，但阵型松散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低头看靴。号令响起，左翼迟了半拍，右翼竟有三人踏错步。

她站在高台上，未说话，先命医官上前，向每人发放避疫药丸。随后开口：“凡参训者，每日增发肉食半斤、布鞋一双。三日后操演合格者，另赏银五两。”

台下安静下来。

她指向阵前：“敌若分三路突袭，中军无法策应两翼，你们现在就是死局。”

无人反驳。

她取出一张图纸，展开钉在木板上。“这是《六韬》中的‘鱼丽之阵’，我拆解为三进三退步战组合。”她示意亲兵演示，“第一步，前队蹲身举盾；第二步，中队穿隙投矛；第三步，后队疾冲合围。每组百人，反复操练，直到听令如一。”

百人小队开始演练。起初混乱，三次之后已有章法。

她坐在台侧椅中，左手仍压着旧伤处，右手握笔记录各队进度。云枝立于身后，手持纸笔，逐条登记。

到了午时，第一轮操演结束。她起身宣布：“明日点名，奖优罚怠。今日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