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：细作招供·北狄谋明

门开后晨光一闪而灭。

萧明熹的手指从铜牌边缘移开，掌心留下一道浅痕。她将铜牌推向案中央，目光落在跪着的细作身上。那人低垂着头，脖颈僵直，但呼吸比另两人急促。

“你咬的是‘腐心散’。”她说。

云枝上前一步，打开小瓷瓶，倒出半粒暗紫色药丸。药丸表面有细微裂纹，残留一丝腥气。

“产自北狄王庭秘坊，三年前只配给死士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能拿到它，不是普通探子。你是军情司外线？还是狼首卫？”

细作未答。可他右手拇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裴镜辞站在角落，不动声色记下这个动作。

萧明熹轻咳一声，用北斗帕掩唇。血渗出来，在星图右下方晕开一点新斑。她没有换帕，继续道：“你们三人一组，一人诱敌，一人放烟，一人断后。昨夜按此顺序行动，却在我府外半里就被截住——说明路线早已暴露。”

她停顿片刻，声音更沉：“可你们依旧来了。为什么？因为有人告诉你们‘昭平郡主病重将死，今夜必无防备’。”

细作眼皮一跳。

“所以，你们不是来刺探的，是来确认消息真假。”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换句话说——你们怀疑，我府中有变。”

细作猛然抬头，眼中闪过惊意。

萧明熹盯着他：“现在你们三个都被抓了。那个‘内鬼’，已经知道你们失败了。”

她缓缓起身，步子慢，但每一步都落在地面实处：“你说，他会不会灭口？”

细作喉结滚动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……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
“什么命令？”她问。

“第一，焚毁幽州仓三座粮屯。”

“第二，煽动流民冲击边军营门，制造哗变假象。”

“第三，接应内应夺取玉门关防图。”

萧明熹看向裴镜辞。他点头，已在纸上记录完毕。

“何时动手？”她再问。

“七日内陆续展开。”细作低头，“西市信使今日戌时三刻交接密令，明日子时起，各地同步启动。”

裴镜辞抬眼：“时间不够。”

萧明熹没理他，继续问：“谁是内应？”

“不知姓名。代号‘烛龙’。每月十五于西市古玩摊交接。”

她手指轻点案沿。铜牌背面那行字再次浮现脑海：戌时三刻，信至西市。

原来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