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移过地面。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但现在她有了能替她听风的人。
又过了片刻,裴镜辞再次回来。这次他带了一份名单。
“暗卫十二支,现有九支可立即响应。”他说,“三支在外未归,其中一支负责北境线报,暂时失联。”
她接过名单,快速扫过。“把能用的全布在宫内。我要每一处宫门、每一道墙下,都有人盯着。”
“若被发现?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你们本就该在那里。我只是要你们现在听我的。”
他点头。“还有一事。陛下今日未醒,但呼吸渐弱。太医说,撑不过明日午时。”
她手指收紧。
“遗诏呢?”
“仍在暗格。无人知晓位置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,“在他断气前一刻,我要你亲自守在门口。任何人想进殿翻找,杀无赦。”
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她又叫住他。
“裴镜辞。”
他停下。
“谢谢你来了。”
他背对着她,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是为你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为这道旨意来的。”
但她知道不是。
他知道她知道。
片刻后,他走了。
她坐在那里,手握鱼符,指节发白。
外面宫人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密。
她睁着眼,盯着殿门。
日头升到中天。
她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然后重新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