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将其中半枚递回。
“你留一枚。”他说,“另一枚由我带出。若需调动影骑,凭符为证,无需再报。”
她接过,放入腰间暗袋。动作极轻,却意味分明。
她不再是一个人握着火种在黑暗里走。
现在有人替她看守出口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你预知三日后卯时初刻皇帝驾崩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也知道宫门将闭,禁军易旗。但你没说的是——你已经预见到更多。”
她未否认。“我只能知一条关键事。但变局出现时,原预知会改。昨日还是‘三日后驾崩’,今晨已变为‘明日巳时闭宫’。说明有人已在动手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猜。太子急于掌权,五皇子不甘居下,老臣惧女子干政。三人皆有可能。”
他收起文书与鱼符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他,“你既已领命,今后见我,不必再掩身份。进出无需避人耳目,行事不必藏踪。”
他回头,“你不怕我暴露牵连你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没人替我走那些我不能走的路。”
他静立片刻,点头离去。
帘帐落下,殿内只剩她一人。她坐回软榻,取出情报纸,写下三项指令,吹熄灯芯。火光灭时,她听见远处传来更鼓声。
巳时未至,宫中已开始走动。宦官端药经过,脚步比往常快。她不动声色,只将手覆在鱼符之上。
云枝送来温水,她摇头。蜜饯也不吃。她现在不能有任何虚弱之态。
半个时辰后,裴镜辞返回。他站在门外,未进。
“五皇子府昨夜有车出府,今晨未归。”他说,“查不到去向。另外,内库安神香采买记录被改,新一批香料今早入库。”
她眼神一凝。
“谁经手?”
“尚药局一名低品女官,名叫柳氏。三年前由东宫引荐入宫。”
她记下名字。手指在纸上顿了顿。
“你去查她。”她说,“不要惊动。若她今晚点香,派人换掉。”
“若他们发现香不对?”
“那就让他们发现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让他们以为我病重难支,最好不过。”
他应声退下。
她靠在榻上,闭眼调息。血气仍在,但她压住了。她不能再咳,至少在这一刻不能。
外面阳光升高,照进偏殿一角。她睁开眼,看见铜壶滴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