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笑笑也没动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，空气里有焊锡味、能量饮料的柑橘香、还有点淡淡的铁锈气——是从消防斧刃上飘过来的。

一名玩家从投影舱里探出身，护目镜滑到鼻尖，衬衫崩开两颗扣子，手里举着个手机：“叶总监！二维码扫通了！HR回消息了！”
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
屏幕亮着，聊天窗口里，对方发来一张截图：某招聘平台后台，岗位状态已从“待审核”变成“已邀约面试”。

叶蓁没接手机，只垂眼看了两秒。

她抬起左手，战术板还夹在腋下，右手拇指再次蹭过腰间U盘挂件。

口红那支，金属壳冰凉。

她往前半步，右脚踩上防静电地垫。

地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叶蓁没停，继续往前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步。

她站在第一台正在打印简历的设备前，低头看着出纸口。

纸还在吐。

第四张。

姓名栏空白。

系统描述栏也空白。

只有最底下一行小字，正在逐字浮现：

【正在加载现实映射模型……】

【匹配中……】

【匹配成功……】

打印机咔哒一声，停了。

叶蓁伸手，抽出那张纸。

纸面温热。

她没看内容，只把纸翻过来，对着门口透进来的光。

光线下，纸背隐约透出几道极细的电路纹路，像皮肤下的血管。

她手指微屈，把纸捏住。

唐笑笑站在她斜后方，没说话，只把那罐橙色饮料往她手边又推了推。

叶蓁没接。

她只是把纸折了一下，折痕锋利，像刀切。

然后，她抬手，把折好的纸，轻轻放在打印机顶盖上。

纸角微微颤着。

门外，城市刚醒，车流声由远及近，又远去。

叶蓁没回头。

她站在那里，战术板夹在左腋下，右手垂着，拇指仍摩挲着U盘挂件的金属外壳。

门禁屏幕还亮着，光映在她左腕内侧——那道旧疤被晒得有点发白，像一段没写完的代码。

打印机顶盖上的纸，没动。

它就躺在那儿，折痕朝上，像一枚刚盖下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