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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咚!咚!”
鼓声沉厚,穿透喊杀与惨叫,传遍城头。
瓮城内,八百零九名虎豹营士卒披着刚赶制出来的黑色战袄——来不及铸甲,只能以厚布染墨充数。他们手持各式兵器,眼神却出奇地统一:那是野兽出笼前的凶光。
陈栓子站在最前,听见鼓声,咧嘴笑了:“兄弟们,听见没?曹公子给咱们擂鼓呢!这条命,今天卖给明主了!”
他转身,对着所有虎豹营士卒吼道:“出城之后,什么都别管!就认准那些木头架子(井阑)!烧了它们!让吕布知道,咱们这些死过一次的人,比他那些并州狼崽子——更狠!”
“吼——!”
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城外,吕布正督军猛攻,忽见许昌东门洞开,一队黑袄步兵列队冲出。人数不多,仅八百余,但那股杀气……隔着百步都能感到皮肤刺痛。
“哪来的兵?”吕布皱眉。许昌守军他早就摸清,这队人马从未见过。
但下一刻,他脸色变了。
那八百黑袄兵出城后根本不结阵,也不与正面敌军纠缠,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饿狼,直扑军阵后方的井阑和冲车!
他们冲锋的速度快得惊人,脚步踏地轰然作响。前排的豫州兵试图阻拦,被虎豹营士卒撞开、砍翻、践踏而过,竟如撕纸般脆弱。
“拦住他们!”吕布急令。
郝萌、曹性率兵截杀。殿后的那小队,约五十人,面对数倍于己的并州军,竟不退反进。
为首的正是刘独眼,他刀法狠辣刁钻,专攻下三路,一刀劈翻当先的校尉,身上同时挨了三枪,却像感觉不到痛,反手又砍倒一人。
郝萌挺枪来战,刘独眼根本不躲,任由长枪刺入肩胛,刀锋抡圆了砍向郝萌脖颈。郝萌大惊撤枪格挡,刀锋擦着他头盔掠过,火星四溅。
“疯子!”郝萌冷汗直冒。侧翼,郑疯子真的像疯了一样,浑身是血却狂笑不止,扑到一个并州兵身上直接用牙撕咬喉咙。
就这么一耽搁,虎豹营主力已冲到了井阑阵前。
“烧!”陈栓子嘶吼。
虎豹营士卒掏出火油罐砸向井阑。赵三刀冲在最前,鬼头刀左右劈砍,为身后的周黑塔开路;周黑塔力大无穷,直接将火油罐抡圆了砸在井阑木架上,碎罐溅油,遇火即燃。马六指躲在盾牌后,用不知从哪弄来的猎弓精准点射井阑上的敌军弓手。
城头上,曹鉴擂鼓的手已满是血泡,但他没停。鼓点越来越急,像心脏在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