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二年,五月。
兖州鄄城的天空,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。当董卓伏诛的消息如野火般在城中迅速传开时,鄄城的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,街头巷尾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,人们奔走相告,脸上满是解脱与兴奋。然而,只有曹鉴院中,气氛却如寒冬般凝肃。
前线的军报如雪片般不断飞来,每一封都带着沉重的消息。
“王允录尚书事,吕布为奋武将军……西凉李傕、郭汜等遣使求赦,王允拒之……”那字迹潦草的军报上,墨迹似乎还未干透,带着一丝紧张的气息。
“蔡邕于市哭董卓,王允怒,下狱论死……”又一份军报传来,纸张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“主公已遣快马赴陈留,寻蔡氏亲族。然蔡邕本人……”这一份军报在此处墨迹深重,显然书写者亦心情沉重,字迹都变得有些扭曲。
曹鉴闭着双眼,静静地坐在案前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的边缘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木纹的粗糙。蔡邕终究还是选择了士人的气节,这一点他早已料到。他知道,即便父亲想要营救,蔡邕自己也未必愿意苟活于世。蔡邕,那可是一个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要重的真儒士啊。
“尽力救其家眷吧。”曹鉴缓缓睁开双眼,对着前来禀报的军吏说道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他的目光落在军吏身上,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,“尤其是其女蔡琰,若有才名,不可使之流落。”
军吏连忙领命而去,脚步匆匆,带起一阵微风,吹动了案上的几份军报。曹鉴望向西边,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山峦,看见洛阳城中的血火。那血火仿佛在燃烧,映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。
数日后,坏消息如乌云般再次笼罩而来:蔡琰及其部分家眷已失踪。而更坏的消息紧随其后,如同晴天霹雳:蔡邕死于狱中。
与此同时,另一封密信送至,是曹操亲笔所书。
“儿所料再中!李傕、郭汜聚西凉溃卒十余万反攻洛阳,用贾诩之谋。吕布虽勇,难敌众势。洛阳……恐将再陷。为父已令边境各部严阵,收纳溃兵流民。另,鲍信来信,兖州牧刘岱对为父屡立战功颇有微词,儿有何‘梦’示?”
曹鉴读着信,心中波澜起伏。他的手指紧紧捏着信纸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贾诩……这个人终于出现了。这位被称为“毒士”的人,轻描淡写地献上一计,便将历史推回了原本的轨道。而刘岱,这位名义上的兖州之主,果然开始猜忌父亲了。
他铺开粗布地图,那地图上的线条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