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什么？

叶盛夕微微怔愣，一时没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。

刚才他说“还有”，是要提庄门家谱的事，但明显车内三人都对家谱不家谱的不感兴趣。

如果不是问家谱而是问他还有什么要办的事……

叶盛夕的记忆在他濒死陷入黑暗后戛然而止。若商启问的是给他正名弥补后还有什么，他立刻就迷茫了。

还有什么？他死了，庄鲲说这里的人都死过，那叶韶辰也死了。

若恢复他阴阳家传人的身份是弥补，明显是不够的，那他还要做什么？

“还有，我，我死了……”所以，他除了恢复叶韶辰的身份根本不知道还要怎么办。或者他内心其实知道却不敢面对。

看到叶盛夕懵懂不解的眼神，商启却明白了。师弟入境中断，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
他默默捏紧了手指，心内不知是悲是喜，面上仍轻描淡写：“不必再提了。”

叶盛夕：“嗯？”

“叶韶辰都死了，是不是叶家人又有何妨。我现在是商启，不需要传承认同。”商启淡淡道。

“你……”叶盛夕忍不住离开窗口看向他，这一倾身两人的腿便不可避免碰在一起。

明明身边人浑身都透着凉气，他却感觉自己的腿所触及的地方一片滚烫，烫的他都忘了要说什么，忍了一路的心跳瞬间涌到喉咙口，仿佛一张嘴就能蹦出来。

他用力掐着手心，想象手指就是在这样遏制掐着自己的心。

他不是要逃避，不是要推卸自己做过的事情，他是忐忑，是不知如何面对重生后还依然对自己示好的商启。

在他心里，师兄叶韶辰似乎总能包容他容忍他，再任性离谱的事好像都不能让他厌烦自己一分。所以他肆无忌惮地伤害他，伤害他的朋友……

明明他将爱人害成这样，正常人应该像庄鲲一样给自己一刀，而不是如商启这般依然热情不减、宠溺有加。

所以他茫然，他无措，不知道如常的表象下会突然横生出什么要他命的枝节。

叶盛夕用清冷默然的外表压下自己的惶恐不安，一个“你”字出口后竟然再找不到合适的话语。

而商启看着他也欲言又止。

任车内静默升温，他们都不敢开口，生怕一开口就袒露真心，暴露隐秘，生怕连现在的平静都维持不了。

商启眼望着窗外静静坐了一会，之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忽然倾身将手伸过来。

叶盛夕心里正在混乱交战，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