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台自动售货机,成了“柱茂记”员工们茶余饭后的新乐子,也成了维护工小赵的噩梦。
起初,摆在自家办公楼大厅那台还算安生。
员工们好奇,投币买包面、买袋饼干,机器“哐当”一声出货,大家觉得新鲜。但另外两台,一台摆在东城区一栋新建写字楼的一层电梯旁,另一台摆在某大学新校区图书馆休息区,命运就多舛了。
摆出去不到一星期,小赵就接到了写字楼物业的投诉电话:“你们那铁柜子,是不是坏了?老听见‘哐哐’响,还有人大喊大叫的!”
小赵跑去一看,哭笑不得。
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却满脸通红、似乎刚加完班的年轻男人,正对着售货机的玻璃窗猛拍,一边拍一边吼:“喂?喂?听不见吗?给我来包烟!……哦不是烟?那来罐可乐!快点!”显然是把投币口旁边的说明贴纸(上面画着电话筒图案,写着“服务热线”)当成了电话听筒,以为拍玻璃能接通。
小赵上前解释,那男人尴尬地挠头走了。
可第二天,同样位置,玻璃上多了几个油腻的手掌印,出货口塞着半根油条——估计是哪个赶时间的上班族,边吃早饭边研究机器,顺手“分享”了早餐。
大学图书馆那台更惨。
机器侧面被贴满了“四六级包过”“考研冲刺班”“求合租”之类的小广告,花花绿绿,把“柱茂记”的logo都快遮严实了。出货口里,居然掏出了一团废纸和几个瓜子壳。最让小赵心疼的是,玻璃窗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一看就是用钥匙或硬币故意划的。
“这帮学生娃,手咋这么欠呢!”小赵回来跟于宏壮诉苦,“于经理,这么下去不行啊!三天两头坏,维修费不说,机器里的货也损耗。那写字楼物业说了,再这样影响楼内秩序,就让咱们搬走。”
于宏壮也没想到会这样。
他摸着下巴,看着小赵拍回来的“惨状”照片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机器在南方沿海据说挺好用,怎么到了咱这儿,就跟进了“敌占区”似的?
他召集销售部的几个骨干商量对策。
“要不,贴个更醒目的说明?‘请勿拍打’‘请勿粘贴’?”有人提议。
“估计没用,该拍还拍,该贴还贴。那帮贴小广告的,才不管你呢。”
“派个人时不时去盯着?”
“成本太高,不划算。”
“弄个摄像头?带警告灯那种?”
“更贵,而且显得咱们不信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