耻辱,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。
先是铜锣湾大佬B被杀,地盘被占。
接着是葵青韩宾带着五百精锐前去复仇,结果全军覆没,连自己都折了进去。
现在,一夜之间,砵兰街十三妹,屯门恐龙,两位坐镇一方,手握重兵的堂主,竟然也被人从自己的老巢里掳走,惨遭杀害。
尸体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街头。
短短时日,洪兴十二堂主,竟然一连折了四个。
而且都是死在同一个人,东星那个刚刚上位的陈天豪手里。
这不是损失,这是把洪兴几十年打下来的脸面摁在地上,用脚反复踩踏。
踩碎了,还要吐上几口唾沫。
现在整个港岛江湖,谁不在看洪兴的笑话。
谁不在议论洪兴的虚弱,和那个陈天豪的恐怖。
蒋天生胸口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隐隐作痛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。
洪兴这艘大船,似乎正被一股看不见的暗流,和一只无形的手,推向倾覆的边缘。
而船上的这些人。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。
他看到了基哥躲闪的眼神,看到了黎胖子额头的冷汗,看到了马王简放在桌下微微颤抖的手。
恐惧如同瘟疫,已经在这间代表着洪兴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蔓延开来。
杀了大佬B,或许还能说是意外,是偷袭。
但韩宾是正面强攻被反杀,十三妹和恐龙是在自己老巢被人生擒虐杀。
这已经充分说明了陈天豪及其手下拥有的恐怖实力。
那绝不是靠侥幸或者阴谋诡计能解释的。
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,压倒性的强悍。
现在,谁还敢轻易去撩拨那个煞星。
江湖义气,社团面子。
在生死面前,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,这些平日里喊得震天响的东西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傻子,都是刀口舔血,从底层爬上来的老江湖,最懂得审时度势,权衡利弊。
为死去的兄弟报仇,可以。
但前提是,自己不能成为下一个兄弟。
一股冰冷的悲哀,和更深的怒火,在蒋天生心底交织燃烧。
众人之中,唯一神色还算自在的,恐怕只有靓坤了。
他歪斜地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,开开合合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