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豪仿佛没有感觉到。

他手臂再次抬起，落下。

砰，砰，砰，砰。

一下又一下。

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规律地响起。

每一声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脆响，和液体飞溅的噗嗤声。

他砸得很认真，很专注，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，务求彻底，不留后患。

直到恐龙的头颅已经彻底变形，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
与地毯上那摊迅速扩大的红白混合物融为一体。

他的身体也彻底停止了抽搐，没了任何声息。

陈天豪这才停手。

随手将那个沾满红白污物，边缘甚至崩裂出细小豁口的水晶烟灰缸，扔在恐龙那不成形状的脑袋旁边。

发出哐当一声轻响。

他甩了甩手腕，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关节。

旁边亲眼目睹了这血腥暴力到极致的虐杀全过程的十三妹，已经完全吓傻了。

她脸上身上溅满了温热粘稠的鲜血和脑浆。

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冲入鼻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但她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是僵在那里。

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，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
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她混迹江湖多年，见过无数血腥场面。

但像这样平静，高效，冷酷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虐杀，她从未见过，甚至无法想象。

当陈天豪那沾着血污和脑浆碎屑的平静目光转向她时，十三妹才猛地一个激灵。

从极致的恐惧中，挣脱出一丝理智。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似乎想要求饶，想说什么。

也许是威胁，也许是利诱，也许只是无意义的尖叫。

但陈天豪显然没有兴趣听。

他伸出手。

那只刚刚握着烟灰缸，砸碎了一个人头骨的手，此刻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
精准地掐住了十三妹的脖颈。

入手冰凉，纤细，脆弱。

十三妹眼中最后的神采，是极致的惊恐和绝望，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她似乎想挣扎，手脚徒劳地踢蹬了几下。

陈天豪手腕微微一拧。

咔嚓。

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