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,要把这宅子的每一寸土,都浸透恨。
续忆被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。她看着那些扭曲的脸,看着他们伸来的鬼手,突然想起苍玄说的,骨灯是镇魂的器,也是聚怨的盅。孟家的债,哪里是他一个人能偿清的?那些被孟家害过的魂灵,早就把骨灯当成了猎物,等着苍玄虚弱的那一刻,扑上来,啃食他的魂,吞噬他的魄。
“苍玄哥哥!”续忆嘶声大喊,“你醒醒!他们来了!”
骨灯的裂缝里,黑气翻涌得更厉害,却没有苍玄的回应。那些黑影已经扑到了跟前,冰冷的手抓着她的胳膊,指甲嵌进皮肉里,疼得她几乎晕厥。
就在这时,木匣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道暖光从匣底钻出来,冲破黑气,落在续忆的身上。暖光里,苍玄的身影缓缓浮现,他的黑袍更淡了,脸色白得像纸,眼底的温柔却依旧,只是多了一丝决绝。
“滚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。
红嫁衣女人的动作顿住了,那些黑影也停在了半空,齐齐看向苍玄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孟家的守墓人?”红嫁衣女人尖声笑,“你的魂都快散了,拿什么跟我们斗?”
“我不是守墓人。”苍玄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我是来还债的——替孟家,还你们所有人的命。”
他抬手,掌心对着那些黑影。暖光暴涨,像一轮小小的太阳,照亮了整个木屋。那些黑影被光一照,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一点点消融,化作黑烟。红嫁衣女人不甘心地尖叫着,木梳朝着苍玄的胸口刺去,却在触到暖光的那一刻,化作了飞灰。
暖光里,苍玄的身影越来越淡,淡得几乎要和光融在一起。
“续忆。”他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,“忘了我…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我不!”续忆哭着扑过去,抱住他的影子,“我不要你走!我要你陪着我!”
苍玄的指尖拂过她的发顶,触感微凉,却带着一丝暖意。“我会一直在。”他轻声说,“在你梦里,在你心里,在每一缕吹过的风里。”
话音落下,暖光猛地一收,苍玄的身影彻底消散了。
骨灯落在地上,裂缝慢慢合拢,那些黑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木屋的火还在烧,噼啪作响,烧着被褥,烧着椽子,烧着那些浸了怨的木头。
续忆抱着骨灯,坐在火光里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她知道,苍玄这次,是真的走了。
可她也知道,他没有离开。
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