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有的方式。
林默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,递过去:“这是我昨夜画的,盖间小木屋的图纸,不大,却也挡风遮雨。”
续忆接过图纸,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,眼眶瞬间红了。图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,却画得很仔细,哪里开门,哪里开窗,哪里摆床,哪里放灶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”续忆哽咽着,说不出话。
“我腿脚不便,帮不上什么大忙,只能画张图纸。”林默别过脸,声音有些别扭,“村里的木匠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过几日就来帮忙。”
续忆看着他,又看着怀里的骨灯,忽然觉得,这座满是血泪的废墟,终于要生出些暖意了。
她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,揣进怀里,和骨灯挨在一起。然后,她拿起铁锹,重新走向废墟深处。
这一次,她的脚步很稳,很沉。
铁锹插进土里的声响,不再是绝望的哀鸣,而是新生的序曲。
林默坐在轮椅上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怀里的骨灯泛着淡淡的光,看着老槐树根上的嫩芽,在阳光下慢慢舒展。他忽然觉得,那些被孟家锁了几十年的魂,那些埋在土里的血泪,终于要被阳光晒暖了。
日头渐渐升高,洒在废墟上,洒在续忆的身上,洒在骨灯上。
骨灯里的光,和阳光融在一起,暖得像要溢出来。
远处,传来几声鸟鸣,清脆得像歌。
续忆挥着铁锹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土里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。她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里就会竖起一间小木屋,木屋前会开满薄荷,老槐树下会坐着一个抱着骨灯的女人,等着岁岁年年,等着骨烬生花。
等着,她的苍玄哥哥,用风,用雾,用薄荷的香,陪着她,岁岁年年,永不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