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续忆怀里的竹灯笼上。
“帮我……好好照顾他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,女人的身体,彻底散了。
化作无数片细碎的光,飘向骨灯,飘向那盏竹灯笼,飘向续忆的眉心。
续忆眉心的薄荷印记,突然亮得刺眼。她疼得闷哼一声,抬手去揉,指尖触到一片滚烫。
她怀里的竹灯笼,轻轻晃动起来。灯笼里,传来一阵细细的,婴儿的啼哭声。
面具人转过身,看向续忆。
他缓缓摘下面具。
一张熟悉的脸,出现在续忆的面前。
是苍玄。
续忆的瞳孔,猛地放大。手里的竹灯笼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油纸裂开更大的口子,里面的烛芯,却依旧亮着,幽幽的绿。
“苍玄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,带着哭腔,带着不敢置信,“怎么会是你?”
苍玄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像古井一样,深不见底。
他伸出手,朝着续忆,缓缓走来。
旷野的风,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,裹着薄荷香,裹着脂粉冷香,裹着血腥味,吹得续忆浑身发冷。她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怀里的竹灯笼,还在轻轻晃动。
里面的婴儿啼哭声,越来越响。
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续忆的心里。
她知道,她再也逃不掉了。
这座古宅,这片薄荷丛,这段沾满血泪的过往,终究还是缠上了她。
永远,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