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了，给续忆做香囊。”

续忆……

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，现在怕是连魂都碎了。

苍玄的喉结滚了滚，嘴角的血滴得更急了。他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抹了一手的血。他盯着那截冲在最前头的指骨，盯着骨缝里那双眼睛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：“换就换。”

话音落，他咬破的指尖猛地往自己眉心点去。

玄门禁术，禁的是生死，契的是魂魄。

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这话后面还有半句——以命为诺，生死相托。

金光炸开的瞬间，苍玄感觉自己的生魂被生生扯下了一缕，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那缕生魂裹着精血，像条火蛇缠上林默的魂体，原本快要溃散的光点，竟一点点亮了起来，魂体边缘的透明感，也淡了几分。

而那些往上窜的指骨，突然停住了。

骨缝里的眼睛死死盯着苍玄，像是不敢相信。怨藤的沙沙声也停了，连风都静了，空气里只剩下苍玄粗重的喘息声，和指骨摩擦的咔咔声，一声比一声沉。

突然，最前头的那截指骨发出一声尖啸。

黑纹猛地暴涨，骨身寸寸裂开，里面竟钻出来无数条黑色的小虫子，密密麻麻的，朝着苍玄扑了过来。与此同时，坑底的指骨全动了，它们像是被激怒了，齐刷刷地往上涌，骨节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苍玄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
他知道，魔物残识被惹急了。它不要林默的魂了，它要他的命。

他咬着牙，指尖的符文还在画，可丹田的气已经空了，金光越来越淡。他能感觉到那些虫子扑到了脸上，冰凉的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，往他的毛孔里钻。他能听见怨藤在身后疯狂生长，缠住了他的脚踝，往皮肉里钻，钻得他疼得直抽气。

可他不能松手。

一松手，林默就没了。

他死死咬着下唇，咬得满嘴都是血，盯着林默魂体上越来越亮的光点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撑住，再撑一会儿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的魂体突然颤了颤。

不是溃散的颤，是……动了。

苍玄猛地低头，就看见林默的睫毛轻轻抖了抖，那双紧闭的眼睛，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缝里没有瞳仁，只有一片浑浊的白，可那白里，却映着苍玄的脸，映着他满脸的血，映着他被怨藤缠住的脚踝。

“苍……玄……”

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，从魂体里飘出来，像根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