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三为一。

不是魔物要的吞噬——是共生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听见苍玄的睫毛颤了颤，然后，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，缓缓睁开了。

眸子里，是和他一样的金红。

窗外的风停了，薄荷的腥气淡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缕清冽的香。

林默看着苍玄的眼，嘴角慢慢扯出个笑。喉咙哑得发不出声，只能动了动手指，反攥住苍玄的手。

苍玄看着他，眸子里淌过一丝柔，缓缓抬起另一只手，替他擦去嘴角的血。

“我在。”

两个字，轻得像羽毛，却又重得像山。

林默的眼眶一热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可他没看见，那道金茧上，正悄悄爬过一缕极细的黑线。是魔物最后一点怨力，钻进了他魂魄深处，像颗埋好的种子，等着某一天，破土而出。

而院门外，续忆终于把最后一株薄荷拔了起来。

她的小手被黑刺扎得全是血窟窿，乌青的线爬满了手腕，却还是死死攥着那株薄荷，朝着屋里的方向，咧开个带泪的笑。

“林默哥，苍玄哥哥……你们没事吧？”

风又起了，裹着她的声音，钻进窗棂里。

金茧轻轻一颤，黑线又缩了回去，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