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,像谁在哭。
林默攥着那张糖纸,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心脏钻,他能感觉到那缕黑气还在纸纹里蠕动,像条细虫,锲而不舍地想往他的皮肉里钻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黑影站在门口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是苍玄。
他没开灯,怕晃着林默的眼,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,一步步走到床边。林默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,没出声,却能感觉到苍玄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带着沉甸甸的担忧。
“没睡?”苍玄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碎了这夜的寂静。
林默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,只是把攥着糖纸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。他不想让苍玄看见自己指尖的颤抖,不想让他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他差点就松了手。
苍玄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弯下腰,伸手握住了他藏在被子里的手。指尖先触到一片皱巴巴的纸边,才攥住那只冰凉发颤的手腕。
掌心的温度烫得林默一颤。
苍玄的手很暖,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,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稳,像一道屏障,把那缕从糖纸里渗出来的寒意,牢牢挡在了外面。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林默手背上凸起的骨节,眉峰微蹙,眼底的红血丝在月光下愈发明显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苍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,带着一丝沙哑,“刚才那一下,耗了不少灵力吧。”
林默的睫毛颤了颤,眼眶有点热。他偏过头,看着苍玄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他眼底的红血丝,却遮不住那股化不开的疲惫。苍玄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你守了我多久?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眼神里蒙着一层水雾,落在苍玄苍白的脸上,带着藏不住的心疼。
苍玄没回答,只是反手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他的掌心汗湿,却比林默的手暖得多,那点温度,像温水,一点点漫过林默冰凉的指尖,渗进他的骨头缝里。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眼尾的倦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在触及糖纸褶皱时,眼神陡然沉了沉。
“它在逼我。”林默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眼尾泛红,握着糖纸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它用续忆逼我,用我娘逼我,用那些我最在乎的东西,逼我放手。”
逼我放弃守护,逼我堕入黑暗,逼我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。
苍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动作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