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暗影的声音低得像耳语，“你和我，本就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
林默想抬手召唤鸢尾剑，可四肢像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缠上自己的脖颈，看着银纹一点点变黑，看着鸢尾花徽记的光，一点点熄灭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他猛地惊醒，浑身冷汗淋漓。窗外的月光惨白，落在对面的梳妆镜上，镜面上，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
而在镜子的边缘，有一缕极淡的黑气，正缓缓蠕动。
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死死盯着那面镜子，手脚冰凉。

暗影的声音，又在他耳边响起来，轻飘飘的，带着蛊惑：“堕落吧，林默。堕落了，就不会再疼了。”

他的指尖，不受控制地朝镜子伸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苍玄不知何时醒了，坐在他的床边，掌心的温度，烫得林默一颤。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，像燃着一簇不灭的火。

“别碰它。”苍玄的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那不是幻象。”

林默猛地回头，看着苍玄，眼底的恐慌再也藏不住：“它没走……它真的没走……”

苍玄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他的掌心全是汗，却比林默的手，暖得多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苍玄的声音沉得像夜，“从在裂隙里，我就感觉到了。只是不想让你害怕。”

林默的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苍玄眼底的红血丝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突然就红了眼眶。

原来，他不是一个人在怕。

苍玄看着他泛红的眼尾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他抬手，轻轻擦掉林默眼角的湿意，声音软得像水：“别怕。我在。”

“就算你真的……”苍玄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就算你真的被黑暗吞了，我也会把你拉回来。”

“要是拉不回来呢？”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苍玄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我就陪你一起，堕入黑暗。”

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落在那面梳妆镜上。镜面上的黑气，悄悄缩了回去，却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，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破土而出。

而窗外的夜色里，不知何处，又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