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,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三天。
林默闭眼,脑海里又闪过那块碎铜镜。黑气明明被封进了鸢尾剑,那碎片上的异动,又是什么?
“苍玄。”他睁眼,盯着苍玄的眼睛,“我们走的时候,你真的没看见别的?比如……一块碎镜子?”
苍玄的眉头皱了皱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镜子。”林默的声音发紧,“裂成两半的,上面好像沾着黑气。”
苍玄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检查过。裂隙里的黑气都被你封了,那些碎片,就是普通的镜渣。”
“普通的?”林默喃喃重复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层灰动的模样,那道藏在镜后的目光。绝不是错觉。
“你太累了。”苍玄抬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,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默一颤,“暗影的力量蚀了你的神识,你看到的,是残留在你脑子里的幻象。”
幻象吗?
林默看着苍玄眼底的担忧,没再说话。可心里的那点恐慌,像生了根的草,疯长。
“林默哥!”
门被撞开,续忆像阵风似的冲进来,眼眶还是红的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。她扑到床边,小手攥住林默的手,指尖冰凉:“你终于醒了!我还以为……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,砸在林默的手背上,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“傻瓜。”林默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发顶,心里那点慌,才稍稍压下去,“我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续忆吸着鼻子,把粥往他面前递:“我熬的,放了糖,你尝尝。”
苍玄接过碗,舀了一勺,吹凉了送到林默嘴边。温热的粥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甜,是人间的味道。
可林默的后背,还是凉的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藏在看不见的地方,盯着他。在镜子里,在水里,在窗玻璃的反光里,在每一个能映出影子的角落。
像一条蛰伏的蛇,等着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夜里,林默被噩梦缠上了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时空裂隙。黑气像潮水般涌来,将他淹没。暗影的脸在黑气里若隐若现,声音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他的耳膜:“你以为赢了?你只是把我关起来了。”
那张脸凑近他,冰冷的气息喷在他脸上:“你体内的黑暗,和我是一样的。绝望、痛苦、不甘……这些东西,早晚有一天,会让你亲手打开封印。”
“你会堕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