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户”二字像针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他脸色霎时惨白,嘴唇哆嗦着,手指紧紧攥住了裤缝。
“张大桥,我们是为你好——”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我用得着你为我好?”张大桥笑声里满是讥诮,“面上冠冕堂皇,背地里男盗女娼!我住进来前早打听过了,95号院壹大爷是什么货色,我心里门儿清!
想搞我?去街道办举报!去派出所报案!别在这儿跟我演三堂会审——滚!”
最后那个“滚”字像炸雷,震得屋檐下的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三个大爷狼狈退去。
易中海背影僵硬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;刘海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;阎埠贵溜得最快,转眼就消失在月亮门后。
夜色渐浓。
九点来钟,何雨柱拖着疲惫的步子回院,在公厕门口撞见了易中海。
“壹大爷,您猜怎么着?”何雨柱神秘兮兮凑过去,
“后院的张大桥,真是李副厂长亲外甥!今儿下午他拉了一车野猪回厂,李副厂长当场就把自己自行车借他了!我亲眼瞧见的!”
易中海呆立当场,喉咙里“咯咯”两声,突然张嘴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红,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。
“来人啊!壹大爷吐血了!”何雨柱的破锣嗓子划破夜空。
一阵兵荒马乱。
阎埠贵领着前院几个人把易中海抬回家,也从何雨柱嘴里听全了来龙去脉。
回到自家屋里,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,竟笑出了声:“老易这算盘,全打歪喽。”
“不是说晚饭时就被骂了吗?怎么现在才吐血?”杨瑞华不解。
“骂是骂,可他心里还憋着后招呢。”阎埠贵压低声音,
“他本想坐实张大桥投机倒把——黑市买自行车,多大的罪名?到时候不得求着他壹大爷疏通?结果呢?人家舅舅是李副厂长,合理合法借的车!
老易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还被当众揭了‘绝户’的短……换谁都憋吐血。”
杨瑞华倒抽一口凉气:“那张大桥真是李副厂长亲戚?”
“傻柱亲眼所见,错不了。”阎埠贵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,“往后啊,得跟张大桥处好关系。这人,惹不起。”
中院贾家,张翠花隔着窗户听完动静,对躺在炕上的儿子说:“你师傅这人,太把自己当回事。大桥是从战场下来的,能服他管?碰钉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贾东旭含糊应了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