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得跟你妈商量。家事别让外人掺和。”

“等机会吧……”贾东旭缩缩脖子，显然没那胆子。

……

张大桥和黄信生跟在人群后头。

他数了数，光95号院就有十几户在轧钢厂上班，全是步行——连放映员许大茂都没自行车。

到了厂里，人事科的胡科长亲自把张大桥送到供销科。

科长由志勇是个圆脸中年人，笑呵呵接过介绍信。

“老胡，这小伙子是你亲戚？”由志勇送胡科长出门时低声问。

“李副厂长关照的。”胡科长点了根烟，“年前转业来的，头部受过伤，不能受刺激。惹了他，挨打白挨——有医院证明。”

由志勇笑容僵了僵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安排工作？”

“你们供销科多灵活，”胡科长吐个烟圈，“乐意干就干点，不乐意就歇着。这么大厂子，还差一个人？”

胡科长走后，由志勇回办公室，正琢磨怎么安排这位“爷”，电话响了。

“老由啊，张大桥来报到没？”李怀德的声音。

“来了来了，正熟悉材料呢。”

“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……

张大桥敲开副厂长办公室时，李怀德正站在窗边。

转身时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大桥啊，”李怀德递来一杯茶，“你母亲……是不是叫张秀兰？”

张大桥一愣。

“我母亲和你姥姥是表姐妹，”李怀德声音发涩，“小时候我常去你姥姥家玩，都是秀兰表姐带着我……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消息，竟是早牺牲了。”

正说着，门被推开。

杨厂长夹着文件进来，看见李怀德抹眼睛，愣住了：“怀德，这是……”

“厂长，”李怀德调整了下情绪，“这是我外甥，刚分到咱厂。聊起他母亲——我表姐，早年间牺牲了，心里难受。”

杨厂长神色肃然：“为了革命牺牲的先烈太多了。”

他看向张大桥，“小伙子在哪个部门？”

“报告厂长，供销科。”张大桥立正敬礼。

“当过兵？伤还没好利索？”杨厂长看了眼拐杖。

“是，头部被弹片伤过，不能受刺激。”

杨厂长拍拍张大桥的肩：“英雄后代！怀德，该重用就重用，该提拔就提拔！”

他又转向李怀德，“等会儿来我办公室，商量元宵节物资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