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桥循着记忆找到以前发现野猪踪迹的地方，仔细辨认雪地上的蹄印。

跟踪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附近，找到了它们常走的路径。

他爬上路边一棵老树，耐心等待。

将近晌午，远处传来“哼哧哼哧”的声音和树枝折断的脆响。

一群黑褐色的影子拱开雪堆，慢慢走了过来。

领头的公猪獠牙外翻，个头不小。

就是现在。

张大桥屏住呼吸，张弓，搭箭。
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接连五箭，如流星般射入猪群。

两头野猪惨嚎着中箭，发疯般冲撞了几下，轰然倒地。

其余野猪惊惶四散，消失在林间。

他把其中一头收好，用树枝和藤条做了个简易爬犁，拖着另一头百多斤的野猪下山。

刚到村口，就看见六哥张大森家的闺女兰芳在雪地里玩。

“兰芳！快去叫你爹来，帮七叔抬猪！”

“七叔！你真打着大野猪啦？”十岁的小丫头跑过来，看着爬犁上的大家伙，又惊又喜。

“不是你七叔打的，难道是你打的？”张大桥笑着逗她，“快去！等杀了猪，猪尿泡归你玩儿！”

“真的？说定了七叔！不准给别人！”兰芳眼睛笑成了月牙，转身就往家跑，两条小辫在脑后一跳一跳。

不一会儿，张大森和张大林就扛着杠子绳子赶来了。“大桥！神了啊！昨天刚念叨，今天这大家伙就弄回来了！去你家院子收拾？”张大林看着野猪，搓着手，一脸兴奋。

“行！兰芳，再跑一趟，告诉你小姑烧壹大锅开水！”张大桥笑着指挥这小传令兵。

雪花又轻轻飘了下来，落在热气腾腾的野猪身上，很快融化。

村子里，肉香和欢声，似乎正在一点点酝酿开来。

这个年，总要过得暖和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