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
“信号全断。”通讯兵趴在地上检查设备，“所有频道被干扰。”

赵天野没说话，手指一直按在通讯按钮上。他知道陈默听不到指令，也知道这孩子不会退。

望远镜里，金钟与巨掌僵持的画面清晰无比。他能看到陈默脸上的汗珠，能看到他眉心灵纹裂开又愈合的过程。那不是普通的修炼痕迹，那是系统在极限状态下强行维持境界的表现。

突然，镜片毫无征兆地炸裂。

碎片溅到他脸上，左颊划出一道血痕。他连眼皮都没眨，仍死死盯着前方。

“稳住……别让它落地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风吞没。

他知道一旦巨掌突破防线，冲击波会直接摧毁三公里内的平民安置点。那里还有两百多名来不及撤离的技术人员和家属。

不能破。

绝不能破。

陈默感受到压力再次增强。巨掌开始旋转，掌心符文流动，形成一股吸扯之力。金钟的裂痕迅速扩大，钟体发出金属即将断裂的尖锐鸣响。

他闭了一下眼。

脑海中闪过B3实验室的画面——林婉清低头改数据时那一瞬的迟疑，通风口气流异常的频率，仪器重启的瞬间。

她知道什么？

但现在没时间想。

他睁开眼，双臂猛然发力，将丹田中最后一股新生灵力全部抽出。第七层修为的力量彻底释放，眉心灵纹爆发出星状光芒，映得整张脸如同镀金。

金钟嗡鸣一声，裂痕停止蔓延，“守”字骤然亮起，光芒压过夜空雷云。

对峙继续。

天空中的巨掌终于出现松动迹象。符文闪烁频率变慢，掌缘开始虚化。那股来自异空间的力量似乎无法长时间维持投影形态。

就在这一刻，一道笑声响起。

低沉，优雅，带着明显的法语腔调。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有趣……非常有趣。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这个声音，他在忠诚测试时听过。监听录音里，有个男人用同样语调说着“东方修士不过是未开化的蛮人”。

维克多·克莱因。

新世界秩序的首领。

对方不是来杀他的，是来试探的。试探东方体系能否挡住渡劫级攻击，试探他这个“自动升级”的修士到底有多强。

笑声回荡三次后，巨掌轰然消散。

金钟失去对抗目标，光芒迅速黯淡，但仍悬于半空，残影未散。陈默双掌依旧上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