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还停在通风口下方,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气震颤。他没有收回动作,反而将掌心贴向墙壁,体内灵力顺着经脉快速流转。眉心那道金纹突然扩张,像被点燃的火线一路蔓延至额角。
第六层修为已经稳固,但新的力量正在丹田深处翻涌。他知道这是系统在自动运转——每一次呼吸,每一秒流逝的时间,都在推着他往更高处走。
第七层,来了。
他猛然抬头,目光穿透走廊尽头的防爆玻璃。外面是基地外围的国道,夜空原本平静,此刻却开始扭曲。云层如被无形巨手撕开,一道漆黑裂缝缓缓浮现,边缘泛着暗紫色光晕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
下一秒,一只巨掌破云而出。
二十米宽,覆盖着鳞片般的符文,每一根手指都比装甲车还要粗壮。它从千米高空压下,掌心朝下,无声无息,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。
气浪席卷而至,基地外墙的金属板瞬间变形,监控探头接连炸裂。远处停靠的后勤车队警报齐鸣,可所有电子设备在半秒内全部失灵。
陈默冲了出去。
他没有等命令,没有回头看一眼。作战服在高速奔跑中紧贴身体,腰间的金属卡牌嗡鸣作响,但他没拔剑。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。
巨掌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,离地面不足三百米。
他跃上前方高坡,双足狠狠蹬地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双掌上托,灵力自丹田奔涌而出,顺着臂脉直冲掌心。
金色灵气喷薄爆发,迅速凝成一口倒扣的巨钟。钟身厚重,表面浮现出一个古篆“守”字,光芒刺眼。这是他第一次用尽全力构筑防御,每一条经脉都在发烫,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巨掌落下。
撞击发生的瞬间,天地失声。
轰!
金钟与巨掌正面相撞,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扩散开来。地面龟裂,碎石腾空飞起又瞬间化为粉末。百米外的指挥装甲车被掀翻,车顶钢板像纸片一样卷曲。
陈默双脚陷入泥土直至小腿,膝盖弯曲,却始终没有跪倒。他的手臂在抖,肌肉绷紧到极限,牙关咬死,喉间溢出一声低吼。
撑住了。
空中,金钟剧烈震荡,表面出现细密裂痕,但“守”字光芒未灭。巨掌也无法再进一步,悬停在半空,掌心符文不断闪烁,似乎在寻找突破口。
后方高地上,赵天野站在翻倒的装甲车旁,手持特制军用望远镜紧盯战场。他的站姿依旧笔直,军靴死死钉在地上,任凭风沙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