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位扛锄头的大哥,”林越转过头,铁管指了指西边那个舌头拖在地上的影子,“舌头收一收,也不怕绊个跟头把自己勒死。你们这组合叫什么?苦情歌友会?”
没有人理会他的烂话。
那四个巨大的投影像是没装听力系统的老式录音机,只管播放。
“我会带你回家。”穿婚纱的新娘嘴上的缝线崩开,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。
“再不会有牺牲。”长舌头的农夫含混不清地嘟囔,那条长舌头像是活的一样在地上抽搐。
“我不会丢下你。”南边的无头西装男把头捧在怀里,腹部发出一声闷响。
每念一句,那缠绕在苏婉身上的金色丝线就往肉里勒进一分。
“啊——!”苏婉发出一声惨叫,那声音听得林越牙酸。
“差不多得了啊。”林越脸上的笑容还在,但眼角的肌肉开始抽动,“复读机成精了是吧?版权费给苏婉结一下行不行?”
“这就是你的债。”唐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快意,“每一句都是你亲口说的,每一句都是空头支票。听听,多好听啊。”
“我会护你周全。”北边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太太开了口。
咯吱。
苏婉的肋骨发出一声脆响,整个人被金线勒得像个即将炸裂的蚕蛹。
“林……林越……”苏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“别……别管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越打断了她,“这时候就别抢台词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经完全晶体化的左臂。
黑色的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里面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
“本来想留着过年的。”
林越嘀咕了一句,右手抡起那根沾满冻土的铁管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一声巨响,像是在玻璃厂里扔了个手雷。
林越的左臂直接炸开了。
没有血,只有漫天飞舞的黑色碎屑。
那些碎屑并没有落地,而是像是被某种磁场吸引,悬浮在半空,迅速铺开,像是一泼浓墨洒进了白开水里。
“又要干什么?”唐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,“自残博同情?这一套对我没用。”
“请你看电影。”林越疼得冷汗直冒,嘴里却还在贫,“IMAX巨幕,沉浸式体验,不收门票。”
他那双瞎眼里,银色的光芒暴涨。
心眼全开。
所有